秦书宜没什么表情地道,“哦。好。”
“还有,姑娘,刚刚春竹姐姐说是给你做鱼芯丸子去了,姑娘一会儿尝尝?”
“嗯。”
春雨见她这般,顿了顿,走过来握住她的手又道,“姑娘,你不是说了吗,殿下几人自有天相,他救了那么多百姓,一定会没事的。”
秦书宜这才看了看春雨,而后重重地道,“嗯。”
太医们在屋子忙忙碌碌,进进出出地忙了半日,到近未时的时候才端着药进来。
一旁的宫人端着药想要给李沐言送服下去。
秦书宜想了想,将那药碗接过来,“本宫来吧。”
她端起药碗,一点点地给李沐言送进口中,可一大半都被洒了出来。
如此喂了三次,才算是勉勉强强算得上喂进去了一碗。
等喝过了药之后,顾太医才去扎针。
一套针行下来已经是申时后了。
顾太医见李沐言没有什么反应,过了一刻钟后发烫的身子也慢慢恢复正常。
他这才长舒了口气,“如今看,怕是这法子起了效果。”
秦书宜这才放心下来。
可半个时辰之后,李沐言便又迅速热了起来,隔一会儿又忽然冷起来。不仅如此,整个人还不停冒汗,脸色的表情也跟着痛苦不堪。
她心慌地叫来顾太医。
顾太医赶紧写方子煎药,又何其他几人配合扎针,可没多会儿,李沐言的脉搏就弱了下去。
秦书宜屏着呼吸问道,“顾太医,这还有法子吗?”
顾太医也是一脸的张皇失措,可继续扎针依旧不起效果,半晌之后他跪倒在秦书宜面前,“太子妃恕罪,臣等有罪。”
“哐当”一声,她有些没坐稳,手撑到一旁的角柜上,将瓷杯打翻在地。
“怎么可能,刚刚不是还有好转吗?”
“臣无能,请太子妃降罪。”
秦书宜只觉得天晕地旋,他不管不顾地冲到李沐言身旁,抓着李沐言的手道,“你起来啊!”
可李沐言根本不作声。
“殿下,你可别吓臣妾啊,大元的子民还等着你开创太平盛世呢。”
可李沐言眼睛仍旧闭得死死的,秦书宜又唤了好几声,可就是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她见着他如此,忽然有些没来由地生气,“李沐言,你什么意思?你不是说等你回来给你一次机会吗?那我给你机会啊,你倒是醒过来啊!你这个样子,算什么意思?”
可李沐言仍旧没有任何反应。
秦书宜只觉得身上痛得很,心里也痛得很,眼泪忍不住地往下掉,手里却因为生气一下下摇着躺着的人。
春竹这会儿听着消息也赶了过来,和春雨想要去拉人,可秦书宜摇的更凶了。
就这么摇了好一会儿。
忽然,一道咳嗽声传来。
李沐言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看着哭陈泪人的秦书宜道,“你是要谋杀亲夫吗?”
秦书宜一把鼻涕一把泪得看着他,“殿下,你醒了?”
闻言,底下跪着的几个太医也都围拢来,顾太医一马当先地把起脉来。
“谢天谢地,苍天庇佑啊,殿下的脉象稳定下来了。”
屋子里的人也都仿佛是自己历经了一番生死般喜极而泣。
秦书宜终是没忍住,哭起来,“你吓坏我和母后了,你吓死我们了。”
李沐言见她哭有些心疼又有些开心,“那到底是吓得谁更多一些?”
秦书宜闻言,也不想跟一个刚生病的人争论,“你就不能问个好听些的?”
苍天庇佑,醒过来就好。
秦书宜心里默默道。
顾太医又重新写了一帖药方,让人去煎药。
冯全和朝明也都在唏嘘过后,前后脚忙去了。
春雨春竹见李沐言醒了也赶紧去厨房准备吃食去了。
待大家都散去后,屋子里就剩下了李沐言和秦书宜两人。
李沐言看向她,伸出手来,“过来。”
秦书宜靠过去,还没坐稳,就被他一把拉入怀中。
秦书宜一惊,想要挣脱出来,却听得李沐言道,“别动,当心将我伤口挣开了。”
果然,她不敢动了。
李沐言心满意足地勾了勾嘴角,“刚刚我依稀听见,你似乎是说要给我一个机会?”
秦书宜手上的动作一僵,“我什么说过这话了?”
李沐言笑起来,“怎么?自己说的话不算数?我虽然人昏迷着可意识里就是听到你这般说的,你说只要我醒过来就给我一个机会?我可是特意去阎王殿特意同阎王老子说有个哭成泪人的人儿在等我,我不能留在这里,如此那阎王老子才放我回来的。你若是反悔了,阎王老子还不得把我命要回去?”
秦书宜一把封住他的嘴,“好不容易醒过来了,殿下胡说什么?”
李沐言将她搂得更紧了些,“那这么说你是同意了?”
秦书宜没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