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婉意和兰芬拗不过,只好跟着几个宫人往皇宫去。
可春雨春竹死都不肯,死死抓住秦书宜的袖子,怎么都不撒手。
秦书宜无奈只得将二人留下。
等梁婉意她们走后,她一边让冯全去召集东宫能上战场的府兵,一边又将东宫所有的火油也罢,吃的油也罢,烈酒等等,凡是能燃烧的都用坛子装起来,吩咐了一部分府兵将这些东西搬去东城门附近的高处。
秦书宜知道,现下能用的人少,须得先一击镇住对方人马,给城内军士一个喘息的机会。
而火油无疑是现在最可行之法。
这般安排了一番之后,又清点了东宫的弓箭手,让他们提前去几处鼓楼埋伏着。
虽然那些火油是搬上了高处,但如何投出去是个关键。
就在她思筹之时,一名宫人来报说是有个男子求见,说是他是来向太子妃您赔罪来的。
秦书宜让人将人请进来,正疑惑间男子已经进了门。
不曾想是南宫碚。
他缓缓朝着秦书宜躬身下去,“拜见太子妃,我今日是来给你赔罪的。”
秦书宜看过去,“哦?”
南宫碚直起身子,“如今大军逼城,怕是城门都快守不住了,当初我给您下了毒,又骗了南晴姑娘,今日我愿意以倾己之力,守护大元。”
“倾己之力?”
南宫碚点头,“本人不才,结交了些江湖势力,愿听太子妃差遣。”
秦书宜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南宫碚,思索了一会儿后重重地点了点头,“行,我信你。”
有了南宫碚的帮忙,投掷问题得到了解决,他带着几个轻型简易的投掷器一并抬到了高处。
等一切布置完之后,已经是清晨了。
片刻之后,就传回来了城门被破的消息。
秦书宜得到消息后,立即同南宫碚和汴寻赶往东城门,也才有了刚刚那一幕。
南宫碚这会儿也跟着秦书宜来到了远山学堂处。
几个学生立即围过来,“南宫先生,宜姐姐。”
秦书宜从马上下来,仍旧心有余悸,手还是忍不住有些发抖,脸也煞白。
头一回一个人骑这样的大马,居然是这样的情境下,她心里确实害怕。
生怕自己被那马扬下去,一切就白费了。
南宫碚虽然将自己所有势力都带了过来,但毕竟输在人数上,只能诈一诈对方。
刚刚那几声呵斥,就是秦书宜使的空城计,几乎是用光了她所有的力气。
南宫见她这般,问道,“如何,可还撑得住?”
秦书宜点点头,颤抖着声音道,“嗯,还好,歇息下应该就没事了。”
春雨春竹听说秦书宜回来了,立即从学堂里出来,哭声道,“呜呜,姑娘,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吓死我们了。”
秦书宜坐了会儿,等心绪平复了会儿才问起来,“让你们寻的绳子都寻来了?”
春竹立刻道,“姑娘放心吧,都找好了。对了,梁姨母和兰芬姑姑也进宫了,皇后和皇上那边都没事。只不过他们也如您一样,说是坚决不退,就算死也要死在皇宫里。如今门真大将军撑着受伤的身子又将宫门各处重新布置了一番。”
秦书宜点点头,“如此就好,那京兆府衙呢?”
未等春竹回话,南宫碚便道,“刚刚我的人已经去看过了,京兆府衙的人已经往各处街巷去了,正在让百姓们回撤到这边来。”
“那那些官家府邸呢?可有消息?”
南宫碚眼神一沉,“目前还没有。”
秦书宜知道,那些世家大族家府中多有自己的府兵,若是这些人能聚结起来,起码能凑个上千人。
因此,她出发去东城门前就命了一些人带着她的旨意去叩那些官府人家、显贵人家的大门,想将这些府兵并征到此处。
大家拧成一股绳总好过单打独斗。
但如今看,怕是都不愿意。
秦书宜眸色一沉,看向南宫碚,“不如放弃北门吧。将北门的士兵撤回到正街,这里有两处高地,且拉成一条线,又有房屋庇护,打起巷战来,倒是比北门更好防守。”
自东门城破后,北门也传来了坏消息,士兵损失大半,城防也毁坏得厉害。
南宫碚沉吟了会儿,点点头,“这法子也不是不行。”
秦书宜见他说行,便立即让春竹拿纸笔过来。
她洋洋洒洒地写了一页纸,然后让人送去了北门。
秦书宜让人将那些绳子浸满了油,然后往正街处的纵横方向斜着成横竖一拉,就成了一道天然的防线。
若是叛军敢来,这张油网既是警醒,又是屏障。
然后她又遣汴寻将一些老弱妇孺带到远山学堂后面的一些平民楼去。
让那些男人留下来。
秦书宜先前已经让人从东宫武器库拿了刀剑出来,一一分发到每个人手上,“家国存亡之际,你们握好手里的剑守住这条街,就是守住了你们的家人。诸位,可愿与我同进退?”
众人见秦书宜一介女子尚且如此,这会儿斗志被激发起来,个个都喊道,“愿意!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