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这儿怎么有个长得这么好看的人?
李沐言此时因喝了酒脸色格外红润,桃花眼一眯,看人的眼神格外深邃迷人,确实有种桃花渐欲迷人眼的神髓。
秦书宜于是认真地道,“你长得倒是挺好看的,不知是哪家的公子?”
李沐言一听,抬眼看过去,只见秦书宜此时眼神游离,估计是酒劲儿上来说的胡话。
都醉了还能惦记别人好不好看?
他想起来上一次秦书宜吃鸭子那次,也是有些分不清人,有些起了逗弄的意思。
他凑拢来,逼近她的脸颊,眼神直愣愣地看着她,“你倒是看看本宫是哪家公子?”
秦书宜闻言还真就要仔细看看的意思,往前一倾,差点撞到李沐言的鼻子,李沐言没想到她会如此,忙地往后一缩脖子。
不料,秦书宜却伸出手将他的头固定住,然后摆正了,凑近眯着眼仔细看了看,“看着有些印象,是在哪里见过来着?”
如果说李沐言刚刚是有逗弄他的意思,那么他此刻确实感觉到被逗弄了。
两张脸凑得如此之近,几乎快贴上了,而秦书宜喷着酒气吐在他脸上,有股别样的清香。
再加上她此刻发髻有些微乱,几缕青丝掉下来,有种别样的情调。
李沐言望着她那张微带风尘的脸,喉头一动,忍不住凑上去。
不曾想下一秒,秦书宜却一把将他的头往旁边一丢。
“书中讲只有妖精才会长成你这个样子,你个妖精,是想祸害哪个?”
一声质问,将李沐言刚刚燃烧起的那点燥热的劲儿浇得干净,再加上秦书宜刚刚这一丢,他所有的念想荡然无存。
他直起身子来正要同她说道说道,可秦书宜往旁边一靠,指了指他,没吐个所以然来就睡了过去。
李沐言推了推她,没有任何反应。
这就睡着了?
他摇着头叹了口气,将人揽过来靠在自己腿上,“能喝能睡倒是心宽。”
从朝凤殿回来后,春竹就忙进来准备替秦书宜更衣,却听得李沐言道,“衣服放下就好,本宫来就行了。”
春竹无法只得退了出去。
待替秦书宜换了衣裳,李沐言也就顺势在承恩园歇下了。
他抱着秦书宜,身香玉暖的,很快也就睡了过去。
春竹从屋子里出来,春雨见她两手空空疑惑地道,“咦,换下的衣服呢?”
春竹两手一摊,“殿下说他来换,我就出来了。”
春雨往里看了两眼,“你说殿下他要替咱们姑娘换衣裳?”
春竹点点头,“可不是,殿下对姑娘如此,说明他心里是有我们姑娘的,我估计那两个宫人就是在胡说八道。”
这么一说,春雨连忙认同,“那我先去给姑娘煮着醒酒汤,等会儿若是醒了想喝可以喝一些。”
可秦书宜睡得酣畅,直到翌日日上三竿了,才迟迟起床。
她头痛欲裂,腰酸背痛,对昨日之事简直想不起来了。
这时,春雨端着醒酒汤进门来,“姑娘可是醒了,可觉得头疼?昨日就熬了醒酒汤,可没用得上,这是今天新熬的,你要不要喝一点?”
末了又补充道,“这个加了蜜糖,不苦。”
秦书宜头闷沉得很,听见说不苦,这才慢悠悠地往桌边来。
“对了,昨日,我是怎么回来的?有些想不起来了。”
春雨望着她,“姑娘不记得了吗?昨日你在轿撵上睡着了,是太子殿下把你从宫门抱到床上的。”
“抱我到床上的?”
她看了看自己换过的衣裳,“那衣服呢?”
春雨不好意思地低了低头,“自,自然是殿下替你换的。”
秦书宜:“……”
而自中秋宴后,李沐言到承恩园的时候忽然就少了。
秦书宜想着那日在朝凤殿外听到的事情,心中猜测怕是为了泗城的事情。
其实,上一次那两个宫人的话确实不假,泗城的洪水来得又凶又猛。
本以为入秋之后,这暴雨会少一些,不曾想泗城却像是捅了天洞一般,连着下了七八天的暴雨,护城河的水瞬间涨了起来。
官府虽然已经开闸泄洪了了,可毫无用处。
洪水涌上来,将城中的房屋淹没了大半。城中百姓是死的死,伤的伤,逃的逃。
不仅是泗城,连着周围的定城、观城等七八个城池都受了灾。
李沐言每日都能接到新的奏折上来,一封又一封,忙得焦头烂额。
自然就有些抽不开身。
这天,李沐言刚处理完几封从泗城来的折子后,冯全带着一块石头到了太极殿。
他对着李沐言道,“殿下,这是您要的特意从历城运过来的砚石。”
李沐言听到他说,放下手里的折子,起身走过来围着那块砚石看了看,“这就是可以用来做金台砚的砚石?”
冯全点点头,“正是。殿下您当真要自己做这砚台?”
他看了一眼李沐言眼下的乌青,有些担心地道,“您最近每日就睡那么几个时辰,还是要顾惜自己的身子,这太子妃是个通情达理之人,即便是你着旁的人打磨,奴才想她也会觉得你有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