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转头,忽然听见回廊拐角的另一侧传出来一个宫人的声音。
“诶,你听说了吗?听说泗城也遇了水灾呢。”
紧接着是另一个宫人的声音。
“最近大雨频发,好几处城池都遭了灾呢,这泗城闹水灾有何稀奇的?”
先前那个宫女接着道,“你没听说吗?咱们太子殿下心仪的那位就在泗城呢。”
“心仪的?哪个心仪的?我怎么没听说过?”
那位宫女又道,“你进宫晚,自然不知,我也是听一位姑姑说起来过,也不知道咱们太子心仪的那位遭了难没,要是个没福气的,还真是可惜了。”
两人的声音渐渐变小,估计是往远处走了。
春竹和春雨互看了一眼,一脸的错愕,怎么透个风也能听到这样的事情?
春竹抬眼去看秦书宜,“姑娘,这些个宫人每日总喜欢乱嚼舌根,定是胡说,我瞧着殿下这段时间对你挺好的,你可别多想。”
春雨听了忙应和道,“就是,就是,姑娘你别听她们瞎说。”
秦书宜神色自然,一脸的平静。
她笑着道,“倒不是我多想,泗城确实有位姑娘深得太子的心。”
第50章
秦书宜当然知道庄舒云在泗城。
上一世的时候她就是孤身从泗城而来, 李沐言得知后,不仅特意替她另寻了住处,而且常去探望。
再后来, 李沐言登基,她也就顺理成章地成了他的妃子。
这两日, 李沐言日日都来, 她也确实累了, 若是庄舒云入了京, 于她而言未必是坏事。
春雨春竹见秦书宜没说话, 以为她这是不高兴。
于是低声道, “姑娘,你没事吧?不然, 咱们还是回去吧,入了秋夜里凉, 这里风大得很。”
吹了会儿凉风, 秦书宜这会儿酒也醒得差不多了,从以前的思绪中回过神来, 点点头,“好,回去吧。”
三人转身往回走去,刚要进门就见着李沐言从殿里出来,秦书宜朝他福身,“殿下。”
李沐言刚刚一进殿的时候就发现秦书宜脸上有些潮红,心里估摸着她怕是酒劲有些上头了。
正吩咐冯全去备些醒酒的放她案桌时, 这一眨眼的功夫, 秦书宜人就不见了。
他心中有些担忧,坐了会儿也就找了个借口往外来了。
见着秦书宜此时脸上的绯红散去了些, 李沐言问道,“是有些醉酒了?”
“没有,就是有些胸闷,出来透透气舒服多了,殿下也是出来透气吗?”秦书宜笑着问道。
李沐言没作声,只是定定地看着她,“这宫中的宴席就是如此,太子妃若是觉得无聊,可在外面多待会儿。”
秦书宜摇了摇头,提了提裙摆,准备往里去,“已经舒服多了,臣妾就先进去了。”
李沐言本就是出来找她,见着她进去了,也就没了多待的意思。
步子一抬也跟着进了宫殿。
秦书宜坐下来时,发现案几上多了一个茶壶,一旁的宫人上来提醒,才知道里面是醒酒的。
她抬眼看过去,就见着皇后正笑着看自己,以为这是皇后差人准备的,于是朝着皇后点了点头。
皇后以为她这是在同自己说刚刚是出去透了口气,也跟着点了点头,然后同皇上说话去了。
秦书宜尝了一口,微苦微酸,实在不好喝,喝了两口便推到一边了。
这时,众位大臣依次向皇上皇后和太子太子妃敬酒,又是一番觥筹交错之后,秦书宜又往肚子里倒了不少。
李沐言冷冷地看了她一眼,酒量不大行,喝酒倒是爽快。
虽说秦书宜虽说杯子小,但这样一来二去,推杯换盏的,加上那醒酒汤她喝得又少,不觉就有些头晕了。
她撑着桌子,眼神渐渐变得麻木和涣散。
好不容易,挨到宴席结束。
皇上皇后先就出了宫殿,然后太子太子妃自然也是要跟着出去的。
秦书宜拂了拂衣裙,站起身来被春雨扶着出了朝凤殿。
剩下的人有愿意继续尽兴的,可继续在朝凤殿待着,若是不愿意待的也都各自散了去。
秦书宜从朝凤殿出来后,步子就有些虚浮,春竹一个人扶着有些吃力,春雨也跟着过来帮忙。
两人扶着她往轿撵过去,“姑娘,当下脚下,要上轿了。”
秦书宜低头去看脚下的路,好似在眼前又好似不在眼前的,有些皱眉,“哪儿呢。”
春竹忙道,“就在你脚下,抬脚就可以了。”
秦书宜虚虚地抬了一脚,却压根没有跨过去,有些站立不稳,“这儿吗?”
春竹正要回话,李沐言已经到了秦书宜身后,他将她的腰扶住,“本宫来吧。”
春竹这才退到了后面去。
李沐言一手扶着她的腰一手握住她的手,“往这儿来,抬脚。”
他一边说,一边手上使劲扶着她往前去。
秦书宜这才迈了过去,然后同李沐言一起上了轿撵。
秦书宜往轿撵里一坐,头越发地晕了。
感觉好像周围的东西都在转一般。
她甩了甩头,努力地睁大了眼睛,往周遭看了一回,然后将视线落在了李沐言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