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沐言说完就拉起她的手往桌边去,“今日本宫特意吩咐了厨房做了红枣小米粥,暖胃暖身,你多吃些。”
这样的李沐言,秦书宜多少觉得有些太热情了。
她有些不习惯地坐下来,舀了一勺碗里的粥,“殿下今日不去太极殿了?”
李沐言夹了一块山药樱桃糕放她碗里,“晚些时候的。”
秦书宜点点头,客套地道,“如此,殿下辛苦了。”
要去就好。
不曾想李沐言话头一转,“不过午膳的时候,本宫就回来了,太子妃记得把本宫的午膳也计划上。”
第49章
自上次那次之后, 李沐言就像是在承恩园扎了根儿似的,日日都来。
或是早上,或是午间, 亦或是晚上。
或是一起吃饭,或是说说话, 更多的时候是带着一堆折子来, 秦书宜和他各自做着各自的事情, 虽说不怎么说话, 可李沐言却格外享受。
若是晚上来, 李沐言定会歇在承恩园。
秦书宜找了无数个理由, 李沐言反正就是死乞白赖的,待着不走。
秦书宜无奈, 又不好板起脸正儿八经地往外赶,只得尽量少在东宫待。
可李沐言就像是安了双眼睛在她身上似的, 但凡她在过不上一会儿, 李沐言也就跟着回来了。
好在歇在承恩园的时候他还算规矩,睡觉时就老老实实的, 除了时不时地抱一抱她外,也没别的动作。
秦书宜计较得累了,也就懒得计较了。
只要他安分,她就当他不存在好了。
如此一来,倒是乐坏了李沐言,觉着秦书宜慢慢不推诿了,想来是习惯他的存在了。
于是, 来得更勤快了。
秦书宜烦不胜烦。
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得过着, 不知不觉就到了中秋宴这一天。
自大元建朝以来,中秋向来都是非常重要的节日, 不仅文武百官可休沐一日,官府有时候还发放些吉利是。
或是一升米,或是一块肉,又或是一串铜板。
今年几个州都发了水灾,粮食难免会减产,李沐言思踌着吩咐京兆衙门给百姓每人放了半斗米。
一大早,他就往衙门去了。
这是朝廷树威望,建仁义的好时机,李沐言当然得去。
临行前就和秦书宜说好了,未时的时候在宫门处碰面,然后一起进宫参加中秋宴。
李沐言一走,秦书宜瞧着时辰差不多了,便让春雨去厨房挑了几个不同口味的月饼,又选了一些零嘴和新鲜水果,提了满满三个大框子往汴府去了。
早前的时候,梁婉意就递了信儿过来,说是秦书宜既然晚上要去宫中,她们就在中午时一家人一起吃个饭。
到时,正好赶上车凝也坐着马车来。
因为知道车凝是自己一个人在京中,身边也没有什么亲戚,汴南晴早就同梁婉意说好了,邀请她一起来,反正也就是多双筷子而已。
人多热闹嘛。
秦书宜和车凝下了马车,拉着手一齐往府门里去。
刚走到前庭就听见汴南晴的声音,“哎呀,两位姐姐都来了吗?正好,我们在挂灯笼呢。”
秦书宜往廊庑处看过去,果然就见着汴策和汴寻正搭着梯子往上挂东西。
汴南晴笑意盈盈地道,“今儿个是中秋,这花灯还是要挂的,虽然我不懂猜灯谜,不过好看就是了。”
汴策和汴寻看将过来,“可不是为了好看吧?”
秦书宜看着汴寻,“什么意思?”
还没等汴寻说话呢,汴南晴就追着过去了,“你,你,你闭嘴!谁叫你胡说了?”
话音刚落,就听见门口有人往里面来,秦书宜和车凝双双转身,竟发现是南宫碚。
今日他一身浅蓝色的长襟棉布衣衫,更显得干净纤瘦,一股子清冷之气扑面而来。
虽说如今不复从前,但南宫碚那股自带的矜贵涵养,从骨子里就带了一股傲气,总也有些让人移不开眼。
汴寻见着南宫碚来,赶紧往他这边来,往他身后一躲,便道,“南宫兄,你可得要救救我,你快说说这灯笼如何?”
南宫碚虽然不懂他是何意,但还是听话地抬头看了一眼,“嗯,很好看。”
这时,汴南晴已经追到了跟前,见着南宫碚立即规矩了许多,她笑呵呵地看着南宫碚,“南宫先生来了啊?”
秦书宜一听,都叫南宫先生了吗?之前不都是直接叫名字吗?
汴寻吐了吐舌头,接着道,“不是让你看好不好看,是让你去看那些灯谜,听说南宫兄喜欢猜灯谜,咱们家小晴姑娘可是煞费苦心找了好些稀奇古怪的灯谜呢。”
南宫碚一听,看了一眼汴南晴,然后抬脚往前去,“确实有些灯谜很精妙。”
这一下,秦书宜终于明白了,敢情她倒腾这些灯谜是为了南宫碚啊?
她看向车凝,车凝但笑不语,一副早有所知的表情。
最近,药材铺在刚上轨道,秦书宜去学堂的时候少,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好像她错过了不少东西啊。
正闹着时,梁婉意来了,端了好些水果点心,“音音和邵阳县主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