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好不好的,不就那样吗?
不过,最后,她还是又坐回去了。
她想着今日同祖母说的事情,想着既然他现下无事,正好同他说说。
虽说她是打算中秋宴跟皇后提的,但难免李沐言可能以后会在东宫碰到秦元鸿,还是提前同他说说的好。
她倒了一杯茶推给他,然后看着李沐言道,“今日,臣妾回了一趟秦府,将庄姨娘打发去了庄子上。本来也是家丑,实在不用说与殿下你听,不过,如此以来,鸿儿就孤单了,臣妾想将鸿儿放到宫中来同其他皇子们一起读书。”
李沐言听了,没怎么犹豫,立即就应了下来,“这是好事,那孩子瞧着还有些天分的,此事本宫做主,准了,到时让冯全去办。”
秦书宜倒是没想到李沐言会答应地如此痛快,直接就给准了,连着皇后那边都省了她去说的必要。
她站起来朝着李沐言福了福身,“如此,臣妾代鸿儿谢过殿下了,殿下放心,臣妾会让春竹好好看着鸿儿的,断不会让他调皮惹事的。”
当天,李沐言并没有回太极殿,一下午都待在承恩园,到晚上的时候,同秦书宜吃了饭后,又留在承恩园看了会儿书。
眼见着天色越来越暗,秦书宜提醒李沐言道,“殿下还不歇息吗?”
李沐言往外看了看,平日里这个点儿他怕还是在处理公务,根本没有睡意。
不过看着秦书宜面色有些疲惫,他将书放下来,“如此,那便歇息吧。太子妃先去沐浴还是本宫先去?”
秦书宜眸子一抬,顿住了步子,看着他道,“太子是要歇在承恩园?”
李沐言看过去,“不住这里住哪里?”
秦书宜又道,“殿下,这两日,臣妾身子有些不便。”
李沐言一愣,明白她说的意思后道,“太子妃的月信还是不准吗?顾太医的药你可有好好吃着?”
秦书宜“嗯”了一声,“那殿下要不要回崇德园去歇息?”
李沐言摇了摇头,“不用,你身子寒,来月信最是容易肚子痛,本宫体热,在这里正好可以帮你暖暖。”
“可是——”
“可是什么?你我本就是夫妻,睡在一处又不一定是非要做什么,就这么躺着就挺好的。”
秦书宜脸一红,她说的哪里是这个意思?
她是想说,他在,她睡得不踏实。
李沐言今天算是彻底想明白了,既然秦书宜不喜欢他,不愿做太子妃,而他又放不下,那他就对她好些。
上一世,他做得不好,这一世,他愿意尽力去弥补。
至于床第之欢,他也想明白了,她若是不愿,她也不会执意勉强她。
他可以等,等她愿意的时候。
总之,来日方长。
秦书宜不想越描越黑,匆匆洗漱之后,换了一身严实些的中衣,又让春雨多拿了一床被子就先上床去了。
她将自己裹进被子里,给李沐言又留了一床,如此两人各自盖各自的,都舒坦。
李沐言沐浴了之后回来,看着秦书宜已经盖好了被子,还给他留了一床,心里暗自好笑,这是在防着他吗?
他不动声色地躺下来,往里看了一眼,秦书宜双眼紧闭,看着似乎已经睡着了。
李沐言轻轻叫了她一声,并无反应,不过那两扇鸦羽似的睫毛微微抖了抖。
到底还是没睡着。
他也不揭穿她,熄了蜡烛,一只手悄悄伸进秦书宜的被窝,秦书宜身子一僵。
李沐言侧了侧身子轻声道,“别动,本宫手心热,替你揉揉。”
秦书宜本来是有些抗拒的,可奈何她本身肚子就有些隐痛,这会儿被李沐言温热的掌心覆盖,揉起来那种隐痛感少了不少。
如此她也就慢慢放松下来,不知不觉竟睡着了。
揉了一会儿,李沐言感觉到秦书宜身子放松了些,呼吸也均匀了,小腹处也似乎暖了些这才抽出手来。
抬着头看了一眼,见人没什么动静,这才自己睡去了。
立秋后的天儿,虽说白日里还有些热但晚上却比立秋前凉快多了。
天凉好睡觉,没多久,李沐言进入梦乡。
屋子里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到翌日,秦书宜醒来时,旁边又已经没了人。
估计,李沐言是又去忙了。
她唤来春雨替自己更衣,顺便问道,“太子是去太极殿了吗?”
春雨一愣,“没有啊,太子在外面晨练呢,说是你身子不适让你多睡儿,所以怕打扰到你就去了隔壁园子。”
没去吗?
秦书宜慢慢起了身,等她刚洗漱完就见着李沐言来了。
他身上带着一点点淡香,头发也有些湿,轻轻地挽了起来,一看就是刚洗过的。
不过,今天这身打扮和平时的感觉并不一样,轻松寻常的,更像个儒雅的公子。
李沐言一见着秦书宜就笑着道,“太子妃今日觉得可还好?”
“嗯,谢殿下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