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王?”左无忌皱眉。
“不错,就是你想的那个宁王。”楚秀心笑,“历史上最著名的阴谋家,蓄养一群美人,将之训练为杀手,替自己排除异己,阿哑也是其中之一。”
“这个阿哑,既然是能与贵妃,帝女相提并论的人物,那我怎么从未听说过她?”左无忌有些不信,“真有这个人吗?”
“有的。”
这一次开口的既不是楚秀心,也不是楚丹青,而是叶幼薇。
只见她巧笑倩兮,走过来扶着楚秀心的肩,曼妙身躯藤萝般倚她身上,目光垂在她手中的画上,说:“查查宁王怎么死的,就知道历史上真有此人。”
宁王之死,扑朔迷离,他是在自己召开的一场夜宴上,被自己桌子上的酒菜给毒死的,同时死去的还有他宴请的一众宾客,全是他的亲信与党羽,以至于一夜之间,整个派系烟消云散,整个帝国为之变天。
等等,夜宴?
众人的目光落在《刺客图》上。
夜宴之时,刺客婀娜曼舞,宾客肠穿肚烂。
莫非……这幅画上画的,就是宁王之死的真相?
楚秀心忽然将脸转了个方向,似在侧耳倾听什么,然后叹了口气:“原来如此。”
“怎么?”左无忌看了眼自己手里的画,又看向她,“她说什么了吗?”
“她说,这幅画,画的就是宁王之死。”楚秀心镇定自若道,“她起初是宁王身边的人,后被派去刺杀太子,但被太子说动,认识到宁王才是国家动乱的根源,制造出许多个跟她一样的孤儿……于是她投靠了太子,成了双面间谍,最后成功在夜宴上毒杀宁王,以及他麾下一众党羽,之后未受封赏,未记丰功,未留姓名,飘然离去,是为无名英雄!”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倾国之贵妃,无双之女帝,无名之英雄,是为十二美人图“人”字系列三画,赞美女子之姿容,女子之能力,以及女子之勇气。
如今贵妃已逝,帝女下落不明,显露于人前的,就仅剩下这幅勇气之画——《刺客图》了!
夜。
吃过左无忌精心准备的接风宴后,楚秀心被人领到了居处。
看着眼前精美的阁楼,她心中毫不意外,她已经证明了她是刺客图的主人,左无忌自然会用最好的东西招待她,包括但不限于衣食住行。
进了屋,却发现里面已经等着一名不速之客。
叶幼薇跪在床前,面前放着一只桐木盆,盆里放了热水,他卷高两边袖子,一只手将药包放进去,另外一只手搅拌着热水,氤氲而起的水汽中,他抬头对楚秀心笑:“走一天路,累了吧,过来,我帮你洗洗脚。”
“……别了。”楚秀心觉得自己无福消受,站得老远不肯过去,“夜深了,你该回去了。”
“别这么拒人于千里之外嘛。”叶幼薇笑了笑,纤纤玉指在水面上抖了抖,洒了些水回盆里,然后拿起椅子上搭的白毛巾擦擦手,起身道,“你撒了那样的弥天大谎,想过接下来要如何圆谎吗?”
“说谎?”楚秀心摇摇头,脸不红气不喘道,“我没说过谎。”
“楚丹青是你的亲哥哥。”叶幼薇一语道破,“你先前没拆穿是我杀了崔敏月,所以我也没拆穿你们俩的事,不过,嘻嘻……我看出来了,他在配合你演戏。”
“演戏?”楚秀心笑了,“那你倒是说说,我一个从没来过这里的人,凭什么能一步都不错,走到藏墨阁,找到《刺客图》,就凭你嘴里说的演技?”
叶幼薇不禁沉默下来。
他刚刚是故意诈楚秀心的,可惜楚秀心没上当,反而将他一军,不错,正如她所言,其余可以造假,可以演戏,但一步不错找到《刺客图》这件事,绝对不是一句演技能说通的……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叶幼薇目光灼灼看着她,仿佛看着平生第一大未解之谜,“告诉我,好不好?我拿我的秘密跟你换。”
“你的秘密?”楚秀心望着他,似乎有些心动了。
“你想知道什么?”叶幼薇笑。
楚秀心盯着他那张秀丽的面孔,缓缓问:“你跟阿临什么关系?”
叶幼薇一脸迷茫,似乎不懂她在说什么。
“你看似针对我,其实是在针对阿临。”楚秀心紧盯着他,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表情变化,“你把我从黑牢里带走时,那句‘我绝不让你们如愿’,真的是对我说的吗?”
笑容渐渐从叶幼薇脸上消失,他面无表情看着她,仿佛一尊风吹雨打的石像,谁也无法从他脸上辨认出任何情绪。
“……你要是喜欢我多好。”他突然叹了口气,“这样你的脑子就会变笨,不会胡乱猜测。”
见他又想将话题带偏,楚秀心翻了个白眼:“我猜中了,是吗?”
“……哈哈。”叶幼薇哈哈一笑,从她身旁走过去,“你有空关心别人,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吧,你已经证明了你是《刺客图》的主人,最迟明天,你就要向左无忌证明《刺客图》的能力。”
快要走出房门时,他转头看了楚秀心一眼,说:“……你求我,我就帮你。”
“记得关门。”楚秀心只给他四个字。
叶幼薇冷哼一声,没关门就走了,楚秀心正要过去关门,他又从门外走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