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筝对着灯笼光看了看,簪身有五六寸长,柳叶形的,弧度优美,柳叶尖上缀着两粒透白的露珠,底下还拿白玉雕成了一条细长的链子,链尾挂着一只肚子圆滚的白兔。
柳筝惊喜道:“真好看。这兔子真可爱。真是你雕的?”
“我每天都在你面前雕呢,怎么作假。”宋砚梳弄着她的长发,骄傲地扬了唇角,“我手还是挺巧的,不比你师兄师姐差。我的审美也很好,不像有些人就爱些花里胡哨的花纹。”
柳筝听得出来他在暗讽顾竟,笑着把簪子递还给他:“帮我簪上吧。”
宋砚没接:“哼……我雕了好些天的,你都不仔细欣赏欣赏。”
柳筝只好收回来继续看。宋砚弯身提了灯笼照在她面前,柳筝对光转着簪子细看,才看到簪身上还留了一竖小字:“‘尔尔辞晚,朝朝辞暮’,你字真漂亮。”
“从小练的,当然好看。”宋砚更骄傲了。
柳筝又要递给他,宋砚仍不接:“还有呢,你再看看。”
柳筝又收回来看,看到了露珠上那个小小的“筝”字,还有兔子脑袋上的“砚”字。
柳筝既觉得他幼稚,又觉得他心思实在真挚,抚了抚兔子脑袋道:“真好。”
宋砚这才心满意足地接回簪子,高兴地给她簪上:“明天你就簪这个好不好?你情郎手特别巧。”
他话意未尽,但柳筝知道他是想说有了他手这样巧的情郎,别人再送什么,她都不用再稀罕了。
“我要是不愿意呢?”柳筝逗他。
宋砚不说话了,给她绾发的动作也迟缓下来。忽然头发一松,他停了给她簪发的手:“你既不喜欢,我折了重新雕吧。”
柳筝赶紧回头握了他的即将扳断簪子的手,皱眉道:“怎么就这么刚烈了,我开玩笑呢。”
“你不喜欢嘛。我再练练,这样的次品就不要留着了吧,往后会有更好的。”
“谁说它是次品了,拿来。”柳筝从他手里抠出簪子,捋了捋差点被他拗断了的玉链,“我很喜欢。你做的我都喜欢。”
宋砚抚了抚她软白的脸颊,还是不高兴。
柳筝抬手自己簪到了头上,仰看着他的眼睛:“明天一起去呗。”
宋砚一怔,眼里映着星光点点:“带着我?”
“不然还能带谁。”
“你先前不是不愿意我同你一起出门的吗?”
“现在谁不知道你是我情郎,你跟我扭捏个什么呢?”柳筝打趣他,拉了他腹前的衣服迫他靠近,脑袋抵着他的肚子,手臂轻搂他的腰,“我也总不可能真把你藏在这小院子里一直不出去见人。你既想和我一起出门,就一起呗。”
宋砚心都要化了,欢喜道:“那我要穿最好看的衣服去。”
“你随便穿穿就很好看了。”柳筝拉拉他手臂,宋砚会意,俯身把她从椅子里抱了出来。柳筝懒懒地道:“娇娇,困了,送我回房。”
“你才是娇娇。”宋砚暗暗表达对这称呼不满,把她捞进怀里后唇角又忍不住扬起笑,亲了亲她的脸。她怎么这样可爱。
柳筝脸颊靠着他的肩膀,眼睛都半阖起来了。每回他给她梳弄头发、揉按头皮,她都困得特别快。
宋砚一手怀抱着她,一手提着灯笼,轻步上楼,推了她的房门,搁下灯笼后将她安放到了床帐内。
他舍不得松手,没忍住又黏黏腻腻地亲了她的脸。柳筝原有的几分困意被他亲散了大半,干脆搂了他的脖子,亲了亲他的唇。
宋砚移膝到床沿上迎合她的吻,兴头正浓时柳筝却把他松开了,随便拿手背揩了下唇就困困地赶他道:“回去吧。”
宋砚拿了她那只手,亲吻她的手背,埋怨道:“你真不行。”
“我哪里不行?”
“我若是妖精,从你这随便吸两口,你精气就干了。”
柳筝一下清醒了,坐起身来:“你说我不行?”
宋砚故意激她:“就是不行。亲都亲不满足我。”
柳筝往迎枕上一靠,懒抬眉道:“上来。”
宋砚直勾勾地盯着她:“上哪去。”
柳筝往身旁拍了拍。
宋砚压抑着唇边的笑朝她凑近。
柳筝却皱了眉:“爬上来。”
宋砚无有不从,双膝都移上了床沿,一点一点朝她挪近。
柳筝抬臂搭上了他的肩膀,摸了摸他的脸:“娇娇真好看。”
宋砚两臂撑在她身畔,闻言咬了咬唇:“你才是娇娇。”
“我就不是。”柳筝手往后扣住他的后脑,“过来,我满足满足你。”
宋砚心里要得意死了,面上还装不高兴:“我不好哄。”
“还要人哄,你不是娇娇,谁是娇娇?”柳筝拿食指指腹描摹过他的唇,“嗯?”
“我又不娇弱,我很能干。你试过就知道了。”
“还惦记着这茬啊。”柳筝失笑,“你弱不弱和娇不娇没关系呢。我就喜欢这样叫你,你不愿意?”
“你得证明证明。”
“证明什么?”
“证明你到底能不能把我亲满足了。”宋砚捏了她的下巴,望着她的唇,喉结滚动,“要是不能,你是娇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