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没人要害我们。他就是不想我们知道某些事而已。”
“小姐,我怎么听不懂?”
苏溪笑了:“走吧,去浅水码头,路上再给你解释。”
*
苏溪和寒雪来到浅水码头。
浅水码头是杭城最大的码头,不管是对外的商贸还是省城之间的货物流通,都从此经过。
此时已近午时,太阳火辣辣的,却是一天当中最繁忙、最热闹的时候。
无数船只停靠在码头,满载货物准备扬帆起航;蔚蓝色的天空倒映在滔滔江水里,海鸟扑腾着翅膀从水面上略过。
数不清的工人扛着沙包在码头周围奔波。
他们大多光着膀子,粗布褂被汗水浸透,湿哒哒地黏在身上;
还有些商人忙着指挥运作,扯着嗓子叫唤。
寒雪:“小姐,这里这么多人,我们上哪找陆公子?”
苏溪笑笑:“如果你到这里抓人,你会藏在哪?”
寒雪想了想:“那得看我的身份呗!”
如果她是一名普通的捕快或者侍卫,那她会混在人群当中、伺机而动;如果她是这次行动的头目,那她会找一个视野最广阔的地方,纵观全局。
“聪明!”苏溪捏了捏寒雪的脸,鼓励寒雪接着往下想,“你觉得陆江会是什么身份?”
“奴婢想不出来。不过,奴婢觉得,陆公子如此贵气,身份肯定不普通。”
苏溪晃了晃手中的折扇,为寒雪竖起了大拇指。
“你再好生观察观察,能够看到码头的最佳位置在哪呢?”
寒雪环顾一周,从街边走到对角,认认真真地比划了一番,兴奋地指向江边的茶楼。
“在那!小姐,奴婢找到了!”
“有进步!”
苏溪挽起寒雪的胳膊,往茶楼的方向走去。
一主一仆来到江边的茶楼。
茶楼有个文雅的名字——茗香茶楼。
共分三层,正大门对着喧嚣的街边,背面面向码头;
左右门口分别摆着十来个大酒罐,空的,纯粹就是个装饰;
门柱上贴着红色的辐条,示意喜庆。
茶楼里,店老板在柜台后打着算盘,瞧见两位衣着不凡的女客,赶紧上前询问,脸上堆着标准的笑。
寒雪:“我们要一间靠江的房间,最好能看见码头的。”
店老板:“三楼一号房?对不起,那一间已经有人定了。”
苏溪和寒雪相视一笑。
寒雪:“那我们就要旁边的那间吧。”
旁边的那间房是三楼二号房。
苏溪和寒雪在小厮的引领下,来到三楼二号房。
打开房门,巨大的雕花窗正对着江边的码头。
雕花窗外,还有一个长方形的露台。
站在露台上,能将整个江边的风景尽收眼底。
寒雪不由赞叹道:“好漂亮呀!”
苏溪立即捂住她的嘴:“嘘 ,小声点!”,同时偷瞄一眼隔壁,寒雪心领神会,忙不迭地点头。
若是没猜错,隔壁的一号房应该是“大皇子”用来指挥此次行动的地方。至于陆江嘛,稍微等等,他自然会出现。
苏溪和寒雪坐在房内喝茶,静观其变。
透过雕花窗,苏溪也能看到码头上的动静。
为了避免暴露,苏溪就坐在桌边,一边喝茶一边等着。
没过多久,码头周围窜出了一群侍卫。
这些侍卫穿着统一的衣服、行动有素,腰间挂着一个黑色的令牌,令牌上刻有“神武”两个字。
神武卫,那是大皇子的侍卫队。
苏溪轻抿一口茶,看来,分析对了。
神武卫排成几排,拿出搜查令要对在场的货物进行清点和检查。
许是为了让众多的商贩配合,神武卫说话的声音很大,苏溪隔得远也能听得清。
所有的商贩规规矩矩地站到岸边。
神武卫分成几批人手,快速地冲进船舱,检查完以后再冲进下一个。
约莫半个时辰后,几十个木质箱子被抬上岸。
侍卫们手起刀落,将箱子的封条打开,翻出里面的东西。
首先拿出来的是绢纱。
绢纱是一种丝织品,杭城盛产。
普通的绢纱只有七层丝,杭城产的绢纱多达十二层,不仅具有良好的延伸性、吸湿性,还因精美的图案得到宣国许多老百姓的喜爱。
码头运输绢纱,再正常不过。
接着拿出来的是白布袋子。
这些白布袋子被压在绢纱的下面。
侍卫们用匕首一划,白色的小颗粒从袋子里滚出来,滚到地上,亮晶晶的。
侍卫们用手指沾了点小颗粒,放入唇中尝了尝,吐出来,大声道:“头,是盐巴!”
苏溪的心忽地一紧。
盐巴在宣国是官有,严禁I走I私和贩卖。
倘若私自贩卖或者运输盐巴,根据盐巴的量来判处相关官员的罪责。
舅舅是杭城的知府,无论如何也脱不了干系。
苏溪握紧小拳头。
寒雪从雕花窗的窗帘后面退回来,附在苏溪耳畔小声道。
“小姐,侍卫里面没有陆公子。”
“你见过天天在家玩儿、都不用干活的侍卫?”
“也是,陆公子心思慎密、剑法又好,不该只是个普通侍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