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沈惜公子近距离接触,包括拉衣袖、探讨学问的,二十两银子。”
男男女女开始交钱,也有人不服气,拿着银子不愿给。
“大世子,您这也太坑了。我等了三个时辰,就说了两句话。”
“就是,我准备了一堆问题,还没来得及问呢!”
沈义从不服气的人手中抢过银子,笑道:“下回提前预定,我给您留个好位置!最靠近沈惜的位置。”
沈义转身,把手伸到昭阳公主面前:“不好意思,公主,让您破费了。”
昭阳公主拿出一张一千两的银票,沮丧道:“大世子,能帮我再约一下沈惜哥哥吗?”
沈义挑着眉,“这个.....很难啊!”
“本宫,本宫可以加钱!”
沈义皱着眉,把收来的钱放进衣兜里。
他单手拖着下巴,眉宇间尽是犹豫,片刻后,他缓缓开口:“......行吧!臣试试?”
沈义又拿出一张折起来的稿子,高举过头顶。
“我这还有一张沈惜公子的废稿,谁要?一百两,不议价。”
先前安静的众人立即沸腾了。
“一百两,这么便宜?沈惜的字画都炒到三千两一副啦!”
“大世子说了,是废稿,肯定便宜啊!”
“废稿我也要!”
“卖给我,卖给我!”
......
忙着买废稿的众人没有看到,一驾黄色的步撵从不远处的小道上经过。
陆江挥手,示意步撵停下。
他探出头,问旁边的公公。
“何事这般喧哗?”
公公垂首而立:“回皇上,今日是翰林院的考试。大家本是安静的,只因沈惜公子来了,所以格外的热闹。”
陆江的手放在步撵的椅靠上,有节奏地轻敲着。
沈惜公子招人喜欢,不管走到哪都有一大批的仰慕者。
听说他要来参加考试,原本只设的两个考官变成了六个,其他四个都是自告奋勇来的。
监考?
不过是想见见沈惜,顺道和他下盘棋。
公公见皇上许久不说话,试探着询问:“皇上,可否需要老奴去示意他们安静些?”
陆江:“不了,宫里许久没这么热闹,热闹点好。”
陆江望向翰林院的大门,没看到沈惜。
倒是看见沈惜的大哥沈义,站在花台上,被上百个人围住。
沈义的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嚷嚷着叫大家别挤。
看那样子,应该是在卖沈惜的字画。
陆江:“去,把沈义手上的那幅字画买过来。”
◉ 58、状元郎
陆江坐在步撵上, 手里拿着公公买来的废稿——沈惜公子的废稿。
他如山的眉紧皱、下颌线咬得死死的,犀利的双眸盯着手中的废稿,眸光愈发的深沉。
这张牛皮纸上,只有一瞥:丿。
说它是个“一”吧, 它是斜着的;
说它是“八”字的一半吧, 它又极其潦草, 好似写作之人随意在纸上画了一笔, 不是很满意,丢弃在废纸篓里, 恰好被某某捡到了。
陆江将废稿搓成一团,指尖用力、轻轻一扔,扔到斜对面翰林院正大门的房檐上。
房檐的雕栏下,有一个小小的鸟窝, 是刚搬新家的燕子。
纸团顺着屋檐往下掉,恰好落入鸟窝里。
一百两?
呵, 果然便宜没好货。亏了。
陆江的步撵继续往前走, 在经过翰林院前面的小花台时, 停下来。
小花台里, 沈义蹲在地上, 面对着墙, 把刚刚搜刮到的钱财铺在青石砖上,来来回回数了许多遍。
不错,半个时辰的时间, 他赚了两千四百七十二两银子。
想他堂堂大理寺正卿, 一个月俸禄不过十两银子, 这些钱够他挣多少年啊!
还是坑他阿弟, 啊, 不,借他阿弟的名人效应,来钱快。
“沈世子?”
一道阴冷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沈义忽地一颤,皇上怎么来了?
沈义两手齐抓,三两下将地上的钱抓到小布兜里,转身,弯腰行礼。
“皇上万岁!微臣眼拙,没能看见皇上,还请皇上赎罪。”
陆江淡淡“嗯”了一声,看向沈义腰上斜挂着的小布兜,鼓鼓的,快要撑破了。
“赚了不少?”
“嘿,全都是朋友们抬爱,喜欢阿弟而已。”
为了方便收钱,沈义出门的时候特意背了个小布兜。换做平常,他才懒得带这些东西呢,麻烦!
陆江的左手轻抚蓝色的宝剑。
他现在是皇上,皇宫里有神武卫、有御林军守护,可他依旧随时随地拿着宝剑。
这是一个剑客最基本的习惯。
陆江瞥一眼沈义额头上的汗渍:“今天,有些热。”
“可不是?”沈义抬头望向头顶的骄阳,抹一把汗水,“今天太阳烈着呢!”
陆江勾了勾唇,随手一指,指向宫外。
“去,围着皇宫跑二十圈。”
沈义一愣。
这么大热天,皇上让他跑......跑步?
皇城大着呢,他要是跑二十圈,能回家躺三天!
沈义伸出两根手指:“二......二十圈?”
沈义将“十”字咬得重重的,生怕皇上弄错了。
“对,二十圈,”陆江抬手,让宫人起轿,“沈世子跑完接沈惜回王府,时间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