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招,顾名思义就是十八种姿势。
苏溪只看了上册,还没研究透呢,发现没有下册。
这不是吊人胃口么?
她可是很好学呢!
大哥朝她比了个手势:“行,没问题!”
等到苏溪离去,沈义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报名表,他帮忙给沈惜填的报名表。
下朝后,他是第一个冲到翰林院的人,可积极了!
他晃着报名表,笑得十分欣慰。
“阿弟,大哥的锦绣前程,就靠你了。”
*
重华宫,新帝留下王爷沈敖一起用晚膳。
新帝是陆江。
三年了,这位少年郎气质愈发沉稳,少了几分阴郁、多了几分淡然。
他穿着黑色的锦袍,锦袍上绣着八爪龙纹,腰间束一根金色的腰带,右手腕上缠着一根红绳。
红绳有些褪色,是女子的款式,戴在一个男子的手腕上,显得有些突兀。
他依旧喜欢深色。
除了某些特定的场合,必须得穿明黄色的龙袍以外,他总是爱穿三年前的衣物。
苏溪买给他的衣物。
吃饭的地点在重华宫的后山,一个幽静的凉亭里。
凉亭建在荷花池的正中间,被一片桃花林包围,桃花林的后面,是一片苍郁的竹林。
三月的天气渐好,荷花池冒出几片小小的荷叶尖;
桃花红艳,飘过荷花池洒在凉亭里,铺了满满一地。
陆江请王爷就坐,宫人倒上酒水。
陆江挥挥手,示意宫人离去。
凉亭里,只有陆江和王爷沈敖两个人。
这几年,沈敖渐得皇上的信任,时常和这位年轻的帝王一同用膳。
沈敖:“皇上好雅致,寻了处这么别致的地方用膳。”
皇上多在膳厅招待大臣。
沈敖来过重华宫许多次,这是他第一次和皇上在凉亭里用膳。
陆江没有接沈敖的话茬,他喝了口酒,看向沈敖。
“他们几个给朕提的意见,王爷如何看待?”
陆江指的是兵部尚书等人。
早朝之时,兵部尚书、左右都御史和其他几位老臣,联合谏言,希望皇上将选秀之事提上日程,尽快充盈后宫、诞下龙脉。
沈敖猜不透皇上的心思,不敢贸贸然说出心中的想法。
“皇上乃一国之君,有关江山后继的问题,涉及到您的私事,您应当自有打算。”
陆江笑了。
沈敖深得他器重,其中有一点就是,沈敖不像其他那些老臣,非逼着皇上做什么或者不做什么,更不会拿先祖的教条约束他。
但凡陆江决定的,沈敖都会支持。
陆江给沈敖添酒,沈敖弯腰接过。
陆江:“朕在江南,曾有个卿伊。”
沈敖端着酒杯的手一顿:“臣......略有耳闻。”
三年前,皇上还是大皇子的时候,在江南曾有过一段情。可惜的是,那位让皇上心心念念的卿伊,不知为何离开了。
三年里,皇上从未停止过寻她。
这在朝中,不是秘密。
据说,那位卿伊棋艺甚好,连皇上都不是她的对手;京城中的那条南巷,就是为她而建。
皇上对他的卿伊,用情至深。
陆江许久没说话,只喝酒。那琉璃色的眸底隐隐有星辉在闪耀,似在回忆。
他勾了勾唇:“她不喜欢在膳厅吃饭。朕想她的时候,会来这片凉亭。”
从前在江南的四合院,苏溪会把吃饭的八仙桌放在院子的老槐树下。
她说在院子里吃饭,能看太阳、能听风声、能听鸟鸣,比在膳厅有趣多了。
沈敖端着酒杯的手一紧。
皇上提起卿伊,整个人从内到位散发出一种柔和的气息,全然不似平日里冰冷阴寒的模样。
倒是这位卿伊,怎地和他惜儿一个样,都不喜欢在膳厅吃饭?
莫非现在的女子都兴这个?
陆江指向桃花林后面的竹林,说斜对面的小土坡下面埋着桃花酿。
“朕和她约好了,春天的时候在这片桃花树下喝桃花酿。”
“朕等了三年。”
沈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皇上,请保重龙体。”
陆江没有让沈敖起来,而是继续说:“朕曾答应她,后宫佳丽、只她一人。”
沈敖震惊地抬头,恍然间明白皇上说这番话的意思。
皇上不会选秀、不会纳妃。偌大的后宫,只能有他的卿伊一人。
若是那位卿伊出现,她便是宣国的皇后;
若是一直不出现……唯恐……
沈敖不敢往下想。
皇上邀他同用晚膳,是想借他的口转告那些老臣:别催了,催了也没用。
沈敖:“皇上放心,臣知道该怎么办。”
陆江点点头:“起来吧,菜都凉了。”
沈敖走了以后,陆江一个人回到卧房,看房梁上排得整整齐齐的小金猪。
他数了数,一百零六只,就要堆不下了。
他又看向窗边竹帘上挂着的画像,苏溪的画像。
他的眸底闪过一丝苦涩。
他站在画像面前,修长的手指抚过画像上弯着的唇角。
“重华宫的宝贝快要装不下了,你再不来拿,朕可就送人了。”
他低头喝一口闷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