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前怎样?”
“你以前嘛,动不动就生气、动不动不理我,还不告诉我为什么生气。可讨人厌了!”
“讨人厌?”
“对呀,讨人厌,”苏溪挽上陆江的胳膊,“还是现在好。我喜欢现在的你。”
苏溪也不知道陆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
变得更加顾及她的情绪、变得更加迁就她。
是上次他俩在西厢房缠I绵之后?
好像更早吧!
那是他俩认了师兄妹的时候?
不不,好像是他俩从柳巷吵完架回来的路上,她对他说,她不喜欢猜、不喜欢闹,希望陆江有什么能直接表达。
嗯,对,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
陆江侧头,看向荷花池中的一角。
他的声音很淡、很轻,轻到苏溪不注意听就听不见。
“苏溪,今天是我母亲的忌日。”
苏溪一愣,恍然间明白陆江说的是什么。
她从船头上站起来。
“你怎么不早说?走,我们回千里塔,给她烧个香。”
陆江将苏溪按回船头坐好。
“不用了,我刚才已经为她祈过福了。”
“哦,”苏溪还是觉得愧疚得很,“那明年吧。明年春天,咱们不是要去你家院子里喝桃花酿吗?到时候我亲自去你娘的坟前给她上炷香。”
陆江笑了:“她一定很喜欢你。”
苏溪的小脚在池塘里晃荡:“嗯呢!我也喜欢她!谁让她生了这么聪明、对我还好的陆江呢!”
陆江看向身旁的苏溪。
这一刻,他眸底的星光璀璨,却只倒映出苏溪一个人的身影。
他说:“苏溪,我想吻你。”
◉ 48、铃铛
荷花池的正中间, 一艘小船的船头上,苏溪和陆江并肩坐在一起。
苏溪光着脚丫子在池水里轻晃,听见陆江的话,她顿了一下。
她没想到陆江现在这么直接, 可她素来不是一个会输场面的人。
她看向陆江, 正色道:“需要我主动吗?”
陆江勾了勾唇:“好。”
苏溪扬起小脸往陆江跟前凑。
他俩本就离得近, 肩膀挨着肩膀。
苏溪只要微微侧身, 抬头就能亲到陆江的唇。
在距离陆江的唇只有一只手指的距离时,苏溪停下来。
她微红了耳尖, 声音有些小。
“我没有带糖。”
“我带了。”
陆江递给苏溪一颗桂花糖,苏溪接过糖果,低头认真地剥糖果纸。
桂花糖外面的纸是纽扣式的,向相反的方向扭一扭就打开了。
苏溪剥出米白色的糖果, 正要喂到嘴巴里,听见头顶陆江的声音。
“苏溪。”
“嗯?”
苏溪抬头, 陆江含住她的唇。
不同于上一次的霸道和索取, 今日的他特别温柔, 像是在品尝独属于他的礼物, 小心翼翼地不愿放过每一寸地方。
荷花池里面, 陆江一只手搂着她的背, 另一只手扣着她的头。
他的蓝色宝剑放在苏溪的身侧。
陆江的眼睫毛很长,从苏溪的脸上刮过,带来若有似无的痒意。
她睁着眼睛, 看陆江含着她的唇瓣轻咬。
她忽地想使坏, 躲开他。
陆江追来, 细细的吻洒在她的眉眼上、她的鼻子上, 还有她的下巴上。
苏溪终于投降, 小手不再抵着他的肩膀。
她张开唇,学着他的样子咬他的下巴,才咬了一小口,他的唇角就扬起来了。
“苏溪,”他在她耳边呢喃,“......再主动些。”
在情I事上,苏溪一直很乖。
她吻上他的唇,用他教的技巧,勾他。
忽地,无数只利箭从空中飞过来,直I射I向荷花池的苏溪和陆江。
陆江俯身,扣着苏溪的脑袋,将她压在船头。
他的唇却未曾离开。
苏溪慌了,看见漫天的箭雨在头顶的天空飞翔,而陆江却没有丝毫要停下来的意思。
无数个黑衣人杀过来,无数个侍卫从荷花池的四周飞出来,惊起一阵又一阵的水花。
两拨人马激烈地杀在一起。
苏溪后知后觉,这么多人藏在荷花池里,那岂不是......她和陆江亲吻,大家都看见了?
苏溪茫然地盯着陆江后脑上的荷叶,大大的,像一把小伞,完美地遮住两个纠缠的脑袋。
陆江重重地咬了她一口:“专心点。”
苏溪回神,闷哼着在他腰后背掐了一把。
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有心情亲她!
陆江不理,抓过她的小手,将她的双手高举过她的头顶。
陆江压着她躺在船头,船尾本就没什么重量,重量都在船头。
船头斜向苏溪这边,苏溪的双手被陆江摁着,苏溪动了动手指,勾起池塘里的一根绿草。
两边的人马还在打着,噼噼啪啪,箭雨落入池塘中,像绽放后的烟花。
苏溪忽地品出了一丝浪漫。
她不再I挣I扎、不再反抗,放软身子,感受陆江带给她的极致。
陆江慢慢松开她的手腕,低头一笑。
她缠上他的脖子,不准他起身:“人家还没尝够。”
她咬着唇,似撒娇,似渴求,那双水润的眼睛,眼尾斜向上,勾得陆江用大掌覆上她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