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溪的小手在陆江的唇瓣周围来回轻抚,殊不知,陆江放在床沿边上的右手,早已握得死死的。
若不是他用内力克制着,他澎湃的心跳早出卖了他。
苏溪研究透了,看天色还早,想要不动声色的钻回自己的被子里。
她悄悄把腿从陆江的身上拿下来,又悄悄地翻身,刚摸到里侧被子的一角,一只大掌将她拦腰翻过去。
炽热的唇堵住她的惊呼。
陆江狂热地亲吻她,像是忍得不能再忍了,大胆且放I肆地掠夺她的呼吸。
她根本来不及推开他,被动地承受他的热情,看见头顶的床幔绽放出烟花一样的色彩。
忽然,陆江停下来。
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抵着她的鼻尖;
他的唇微微张开,喘着粗气,似乎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苏溪有些不明所以。
她感觉......挺好的呢!
她被亲的舒I服,正渐入佳境,他居然停下来了?
不继续了?
苏溪咬了咬唇,就差主动去啄他了。
可陆江忽然翻身下床,去了隔壁的盥洗室。
没一会儿,隔壁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苏溪从床上坐起来,很努力地回忆了一番,确定自己没有“搞错步骤”。
他先覆上来、咬她,她配合......
他们从前不也就是这么亲的么?
可陆江刚刚离开的时候,分明带着愠怒,下床的时候连鞋都没穿。
是对她......不满意?
赶着去漱口?
顺带洗个澡?
她张开嘴巴,对着嘴巴哈了两口气,放在鼻尖闻了闻。
除了他刚刚留下的淡淡竹叶香,啥也没有啊!
苏溪探究的视线在屋内来回转,扫过矮几上的糖果时,兴奋地掀开被子。
一定是她没有吃桂花糖!
肯定是,绝对是!
她光着脚跑到矮几边,剥了一颗桂花糖,吃完以后总觉得还差点什么。
她抓了一颗奶糖,跑回床上。
她想现在就吃奶糖,可又担心奶糖吃太快,陆江还没出来呢,糖已经化了。
她左等右等,等得实在心焦,穿上鞋跑到盥洗室的门口侯着。
她摆了个姿势。
她斜倚在门框上,双臂环在身前,右脚抵在门上,左脚随意地轻搭着。
想想,这个姿势不够“撩人”。
她换了个位置,还是刚才的姿势,只是光着左脚轻点在门框上。
刚好拦住陆江出门的路。
她都想好了。
若是陆江出来,她就拿出她手中的奶糖,问他“吃糖么?”
嘿嘿嘿,陆江肯定懂得起......
她往前挺了挺,觉得有点可惜。
昨晚咋就没穿寝裙呢?
话本里的蛇I精美人,此时此刻不应该撩起裙摆,露出大长腿,再娇滴滴地喊声哥哥么?
就她这长袖长裤的,她有些嫌弃。
盥洗室里的陆江已经淋了两次冷水。
他的胸腔依旧剧烈起伏着,心中的那团火......难消。
他知道她馋他,也仅仅是馋而已。
琉璃色的眸底闪过一丝苦涩,他把整个人浸入冷水桶中。
苏溪终于等到陆江出来。
她刚开口,一个“你”字还没说出来,陆江已经抓起她的脚踝放下她的腿,径直从她身边走向大门。
从头到尾没给她一个正眼相瞧。
苏溪晃了晃手心里的奶糖。
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
她努着嘴,积攒许久的激I情淡了,不是很开心。
“我吃了桂花糖的哦!”
“我这还有奶糖。”
“你想继续吗?”
陆江没理他,打开木门。
苏溪有些委屈,嘀咕道。
“不就是一个亲亲嘛?”
“我已经很顾及你的情绪了。”
“难道你还要分成好多次进行吗?”
陆江的左脚已经跨出门槛。
听见苏溪的话,停下。
他反复深吸几口气,似乎在做一项艰难的决定。
须臾,他绝望地垂下眼。
他猛地关上门,却将门从里面反锁了。
转身,他将苏溪狠狠地抵在盥洗室的门上。
◉ 45、承认
苏溪出门的时候特地选了一件高领白纱小裙。
小裙的衣领是盘扣式的, 三颗盘扣斜向上,一直抵达下巴处,恰好遮住白皙娇嫩的颈项;
发髻挽得低,小巧的耳朵也被藏起来。
没办法, 她的颈项、锁骨和耳后全是陆江咬出来的红痕。
那红痕一片片的, 哪里能出去见人?
尽管如此, 只要她一抬头, 依然能看到下巴后方的暧I昧痕迹。
四月底的天有些热了,街上的女子大多穿着齐襦裙和薄薄的披肩, 像她这样把全身上下都遮得严严实实的少之又少。
今日是灵隐寺的庙会。
昨日和两个丫鬟说好了,要去的。
陆江说他今天有空,陪着苏溪一起出门。
灵隐寺在杭城的郊外,出了城门得往东再行五里路。
郊外的官道上, 各种官家小姐的马车、三两个结伴同行的妇人......前去灵隐寺参加庙会的人络绎不绝。
苏溪和陆江坐在马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