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下,他低着头,极认真地捏着她的小脚,不带一丝一毫的旖I旎,仿佛捏脚就是捏脚,绝对不会有旁的想法。
他的身后是一副弧形挂扇。
挂扇上绘着含苞待放的荷花图,典雅且宁静。
苏溪的心一下子就安定了。
陆江的力度适中,用了些内力。
手掌因为常年练剑有些许的老茧,按在她的脚背上,感觉很奇怪,不痛,有淡淡的痒意。
更多的却是舒I适,一种自脚底蔓延至全身的舒I适。
她不由微眯着眼、轻咬着红唇,很怕自己发出羞人的声音。
她实在太过享I受,没注意到对面的陆江,额间早已是细密的汗渍。
他的眸光暗沉,琉璃色的眼眸宛如一潭池水,深不见底。若不是他此刻低着头,又半垂着眼睑,他眸中的贪恋怕早已外泄。
一滴滚烫的汗水落在她白嫩的脚背上。
他喉结一紧,渴得慌。
他艰难地移开视线,问她:“你背后藏着什么?”
苏溪睁开眼,想起身后的话本,内容刺激、图案清晰。
她微红着脸:“就是,嗯,寻常的.....”
苏溪一开口,把自己吓到了。
她的声音又娇又魅,不同于平日里的娇俏,多了几分诱人的风I情,透着一股致命的吸引力。
苏溪赶紧捂住嘴。
对面的陆江已经停下按脚的动作,定定地瞧着她。
估计是被她那几声吓到了吧!
苏溪收回脚,干咳几声,“够了,谢谢。”
苏溪坐起来,刚把脚伸进鞋里,听见头顶一声叹息。
陆江弯下腰,将她腾空抱起,走向西厢房。
*
夜半的时候,睡不着的陆江还是没忍住。
他从被子里拖出苏溪的脚,将她十个可爱的脚指头,一一含在口中......
他忍不住苦涩的笑。
爱是占有,爱是自私,爱是无时不刻想要的欲。
如果没有欲,他又在做什么?
他走出门外,望着浩瀚的夜空,想起在东夷国的日子。
做质子的十年里,他见多了宫女和太监对食的模样,见多了无数女人在侍卫下陈欢的情景,见多了妃嫔和朝中大臣厮混的过程......
他对深宫中的女人有着本能的排斥。
直到有人爬上床引I诱他,他却无动于衷,他才发现问题。
他以为自己在那方面不行。
原来不是他不行,而是没有遇见对的人而已。
老槐树下,沐风跪在他面前,汇报今天的消息。
太子联合几个老臣在皇帝耳边煽风点火,皇帝虽知道大儿子做事定有原因,可架不住太子和老臣们的嚼舌根。
皇帝给了他七天的时间。
七天内,他若是再交不出颜爷贩卖佛麻的证据,他就得提前回京复命。
沐风:“不如属下直接捉拿知府?严刑逼问?”
陆江眉心微皱,回头看向屋内熟睡的苏溪。
“再等等。”
*
苏溪早上醒来的时候,发现自个儿睡在陆江的被子里,而且手和脚都缠在他身上。
她似乎十分霸道,小脑袋压着他的心口,左胳膊环着他精瘦的腰身,左腿横在他的腿上。
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发现了。
她现在已经......渴成这样呢?
最最重要的是,陆江被她这般压着,不难受么?
睡得着么?
他就不能推开她、将她推回她的被子里?
不管怎么说,她都做贼心虚。
老实讲,她觉得她肯定馋陆江的身I子。
要不然,她怎么回回往他被窝里钻?白日里还尽想着勾他?
莫不是春天到了,猫儿发I情了,她长大了?
也不对呀,春天都过了,夏天快要来了。
想起自个只对话本中的美男子有兴趣,苏溪把自己的贼心归结于“贪I色”——贪I恋美色。
苏溪在心底默念了好几遍“南无阿弥陀佛”,奈何定力不够,还是抬眸看向枕边的陆江。
天色渐亮,暗黄色的晨光透过半掩的竹帘照进来,洒在陆江俊美的容颜上。
她不否认,她就是喜欢他这张脸。
如山的眉、长而翘的眼睫毛、高I挺的鼻、薄而性I感的唇......每一寸都长在她的审美点上。
哪怕他生气,蹙着眉、紧抿着唇线的样子,也是勾她的。
她很少比陆江醒得早。
平日里,陆江比她早起,她常常只看见陆江坐在矮几边上的背影;或者连个背影也没有,要么他在院子里舞剑,要么已经出门了。
不像现在,她能趁着陆江熟睡的时候,如此近距离的观察他。
纤细的小手在他的额间轻抚,扫过他的下颌线。
陆江每每生气的时候,下颌线会咬得很死,那流畅的弧线,总是让苏溪忍不住想要摸一摸。
可她没胆。
她又沿着他的眉往下,抚过他的眼、鼻,停在他柔软的唇瓣上。
她发现陆江没有胡子。
她阿爹有留须,大哥也有胡须,不过每天都会剃掉。
苏溪在家最爱做的事,就是看见大哥早上在院子里刮须的时候,跑到他背后吓他。
可是,男人刮过胡子,嘴唇上方不是会留下一点点痕迹么?为何她在陆江的脸上,完全没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