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建兵笑道:“苏简,你可真会开玩笑,车要是被开走了,在你眼前的这些是什么?”
苏简没回答,转而问齐年:“所有军区装物资的车都是一样的吗?”
齐年点头:“对,都是统一样式的车,就是车上的字不一样,以此区分。”
苏简指着最近的一辆车,让齐年看:“如果把这车上的字换成松原县驻军的,你还能认出这是你们的车吗?”
齐年:“肯定认不出来。”
齐年恍然:“你是说那些人把我们的车开走了,又把这些车开过来冒名顶替!”
苏简:“十车物资不是个小数目,根据孙大龙所说,你规定看守的人两个小时要换一班,也就是说小偷最多就有两个小时来转移物资,这么短的时间内,他们不可能搬完物资,把车开走,再把车轮印打扫的干干净净。”
沈建兵本来以为苏简只是不放心,才要过来看一看,但听苏简分析后,他却越来越觉得,苏简说的非常有道理:“就是说,有人把松原县物资车上的字改了,用来替换送过来的补给车,造成补给车被人偷了的假象,可他们如果把车开走了,怎么会没有印记?”
苏简:“这正是最可疑的地方,爸爸,你看这里的土壤,有什么特别的?”
沈建兵蹲下仔细看了看,皱眉道:“特别?好像没什么特别的,跟一般的土路相比,有点软,可能是因为这边不常走车。”
苏简打了个响指:“没错,正是如此,这个区域的土质特别软,因为车辆和人来的都比较少,没有把土压实,所以只要有车开过,就会在头上留下清晰的痕迹,可是爸爸你看,无论是这里还是稍远一些的地方,根本就没有任何车辆的痕迹,只有送补给的车队从大门过来的痕迹,你不觉得这很奇怪吗?”
沈建兵想,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不就应该是这样吗?但苏简既然问了肯定有她的道理,他的目光在土地上来回扫视,忽然脑中灵光一闪,惊呼:“对呀!我怎么没想到!这里土质松软,一旦有车辆经过,留下的痕迹会保留很久,可是除了补给车辆进来的痕迹,竟然没有其他任何车辆痕迹,这实在是太可疑了,显然是有人欲盖弥彰。”
苏简:“不错,就是这样,而能够改变军区物资车辆上的字,又能让人迅速抹去土地上的痕迹,能做到这些的,除了李团长,我想不到第二个人。”
沈建兵默默点头,之前他们就怀疑李建设,只是一直找不到切实证据,经过苏简这么一分析,已经完全可以确定了,物资失窃绝对是李建设自导自演的。
沈建兵忽然想起什么,看向一直没说话的齐年,问道:“你是不是早就看出来了?”
齐年实话实说:“我也是刚刚看出来的。”
沈建兵:“比我早那么一点?”
齐年点头:“嗯。”
沈建兵:“……”嗯你爹呀!你就不能说两句好听的哄哄你爹我?感情三个人里面,他才是最迟钝的那个。
沈建兵心情很不好。
李建设收到消息赶来,为表重视,特地下车跑了一段,一身肥嘟嘟的肉跑的颤巍巍的,看见他,沈建兵心情更不好了。
李建设气都没喘匀,就急着说:“ 沈师长,您这怎么去而复返了?您看您也不跟我说一声,我好派人去接您。”
沈建兵:“不劳李团长大驾,我还想多活两年,看见李团长容易短寿。”
“沈师长,你这何出此言啊?你这话让李某十分惶恐啊。”
沈建兵:“惶恐?不会吧,李团长怎么会惶恐?如果真的惶恐,你也不会留着这一身肥肉,你这一身肥肉让人看见就反胃,多看一眼,我就少活一天,看见你可不是要减寿。”
苏简噗嗤一声直接笑了出来,没看出来大佬爹还是个毒舌啊。
李建设热脸贴上冷屁股,笑容也维持不住了,看了齐年一眼,忍不住嘲讽:“沈师长,有一句话,我不知道当不当讲。”
沈建兵:“不知道当不当讲,就不要说,你这么大人了,这点道理都不懂吗?”
李建设:“但是为了沈师长着想,我还是不得不说。”
沈建兵:“有屁快放。”
官大一级压死人,看上级怼下属真的超级爽,要不是还要顾及形象,苏简真想化身小海豹,给大佬爹啪啪鼓掌。
李建设真的非常想说这句话,被沈建兵怼了这么多次,仍然没有放弃,他说:“沈师长,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对我抱有敌意,但我还是要劝你一句,从古至今,各种有名的大人物,被亲人拉下马的可不少。我知道你爱子心切,但我也希望您能够保持理智,毕竟儿子不是长在自己身边,什么脾气你也不清楚,万一被儿子连累了,你说你这么大个师长,多不值当,是吧?”
李建设觉得自己这番话说的严丝合缝,毫无破绽,毕竟他可是在关心沈建兵,沈建兵只能吃下这口暗亏。
但是李建设判断失误,因为他一点都不了解沈建兵,沈建兵从来不允许自己吃亏,尤其是在儿子的事情上,他失散了二十几年的宝贝儿子,好不容易认了回来,哪能允许一个小小团长在他面前阴阳怪气,更何况他刚确定了这团长就是陷害他儿子的凶手,他没一巴掌扇上去已经算是讲礼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