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嬴浮水低声轻嗤,“还真难伺候。”
他僵硬着脊背任由少女紧抱,直到沈如婳的呼吸渐匀,睡梦之中,她睡的十分不安稳,眉间紧紧蹙着,嘴里依旧喃喃在喊想吃糖糕。
【如婳想吃的糖糕需要面粉,芝麻还有糖,不过这个糖可不是普通的糖,是清渊宗后山上的一种百香花制成的糖粉】
“你倒是很了解她。”嬴浮水冷嗤,“不过跟我说做什么,我才不会给她做。”
*
今日的清渊宗阴雨绵绵,淅淅沥沥的细雨声不断。
嬴浮水肩背着筐娄,踩过积洼的水坑,脚步艰难地朝后山走去。
进入他识海的金回喃喃道【百香花瓣极小,藏匿于其它植物之间不易被发现,你要采摘可能一天下来也采不到两朵】
“知道了。”嬴浮水绕过植节错乱的树丛,山路陡峭,中途需要多次用手抓着树枝爬上去。
成功爬上山后,嬴浮水浮动掌心的火光,开始一点一点在山里寻找那珍贵的“百香花”材料。
不过多时,他成功摘下一朵,可没想到这百香花的周围荆棘刺藤,成功摘下一朵后手心已被荆棘扎的满是伤口。
雨水淋湿了全身,打湿了长发,衣料贴在身上十分不舒服,金回原以为他中途会下山,可鲛人硬生生淋着风雨在山上呆了两个时辰。
山上的丛林处,一抹黑影悄无声息地闪过。
黑影离开后,迅速进入了谢应迟的居所。
今日的谢应迟身着淡蓝色的衣袍,长发未束,他半坐在塌上,目光冷冷扫视地上浑身湿漉的黑影。
半响放下掌心的暖茶,谢应迟淡淡道:“怎么回事,弄的全身都湿了?”
“那鲛人不知是发什么神经,阴雨天气竟然还跑上山去,我跟着他看他在山上许久也不曾离去。”黑影擦了擦身上的雨水,语气颇有几分埋怨。
“上山了啊?”谢应迟状似不经意地问,“如婳在做什么?”
“师姐她……好像是生病了,今日卧床不起。”
“生病了,那丫头生病竟然也不愿说一声,罢了,我去看看她。”谢应迟站起身,淡淡看了眼跪在地上的黑影,眸中划过一丝杀意。
“愈林,这是个杀了他的好机会,我想你应该知道怎么做,杀了他,你的任务就算完成了……你与那蛇妖的龌龊之事我会帮你解决,从今以后你依旧是清渊宗的弟子。”
地上的黑影一颤,感激道:“愈林感谢师兄,一定帮师兄除了那鲛人。”
愈林的身影很快消失。
片刻,谢应迟身后的屏风处缓缓游出一人身蛇尾的女人。
“看到了吧,你对他有情可他却为了名誉,要你死。”谢应迟平静地笑道。
出来的是一只脸颊带有蛇鳞的女妖。
女蛇妖眼底落下一滴泪,“所以,你要杀了我?”
“不,我不会杀你。”谢应迟淡淡一笑,挥手解开束缚女妖法力的灵符,“现在不需要我说什么,你应该知道如何做了。”
*
【嬴浮水,你最终还是出来了】
嬴浮水摘下百香花的手一顿,冷哼道:“我并非为了她,只是怕她不吃不喝病死了,到时候清渊宗那个老头会杀了我。”
【哎,你现在只是还没明白,有时候做一些事情连我们自己都猜不到做这件事的初衷是什么,不过很久之后我们终会想通】
嬴浮水蹙起眉,他不明白这叫做金回的灵鸟话中的意思。
眼看天色渐晚,嬴浮水也准备下山回去,剩下的他打算明天再采摘。
可刚朝山下走去,无数道银光飞刃快速飞过,斩断了几根竹树。
嬴浮水侧身躲过,却还是被一片飞刃划破了肩。
【快跑,是来杀你的!】
嬴浮水看见不远处一个身着清渊宗校服的弟子朝提剑朝他飞来,眼中毫不掩饰的杀意。
此人修为不浅,他得快点跑下山。
剑光落下,嬴浮水匆忙躲闪之际,背上的背篓被一抹剑光破开,他好不容易踩摘的百香花顷刻间被剑气削成粉末。
嬴浮水眸中燃起星火怒意。
【别软碰硬了,花没了可以再摘,命没了就真的没了!快跑啊!】
嬴浮水脚步加快往山下跑,可那人速度之快,激起的灵力吹动山间的灌木树枝动荡散落,顷刻间便引来风雨呼啸。
折断的树枝化作尖刃朝嬴浮水刺去,在多次躲避后,嬴浮水还是被伤到了脚腕。
脚下一痛,他狼狈地摔在泥泞水洼里。
他深知逃不掉了。
那清渊宗弟子持着寒光剑朝他一步一步靠近,嬴浮水觑视来人,凄然一笑:“为何要杀我?至少让我死的明白点吧。”
那人脚步一顿,望着鲛人瑰丽的面容,面上闪过不忍之色,不过还是握紧了剑柄,冷声道:“无法奉告,只是有人要我杀你…你不得不死。”
嬴浮水眸色深沉,淡淡一笑,“好啊,你杀了我吧。”
愈林没想到这个鲛人面对即将死亡的屠刀竟然半分求饶惊恐也没有,他心中生出了一丝愧意,若不是他的事情被师兄发现……也不至于替师兄做这样的勾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