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若呓语般的声音笑道：“吻你。”
一瞬间，嬴浮水感觉的身体仿佛失去了知觉，他全身绷紧僵硬，心脏砰砰跳动不止。
而话语落下，沈如婳竟真的朝他的唇瓣上吻上去。
唇瓣交融绵转，他纤细的长睫湿润，琉璃般清透碧色的异瞳深深凝望着近在咫尺的人。
他的大脑空空荡荡，仿佛在此刻停止了运转。
片刻后，他从梦中猝然惊醒，全身已然湿透。
*
清渊宗三年一度的宗门弟子大考即将到来，山门前的石板上已经张贴出本次考试的榜眼可与魁首参加下山历练。
围在石栏旁的弟子们惊喜道：“清渊宗每次的榜首都是大师兄……这么说不就是谁得了榜眼就能同师兄一起下山历练了！”
“能跟师兄一起下山历练可是难得的机会啊！跟着师兄可是能增长经验的。”
有女弟子娇羞道：“能跟师兄下山……哪怕学不到什么好东西……也是极好的。”
弟子们讨论声不断，都在猜测今年的考试榜眼者。
沈如婳从人群中挤进来，看着今年的考试奖励，她的双目瞬间亮起。
小的时候，她就渴望能大师兄一起下山历练，可师兄总是很忙…也一直很优秀……
这一次，她一定要得到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哎，这不是师姐吗……师姐你该不会也想参加这次比试？”有弟子惊讶道。
沈如婳清楚地听到人群中有不屑的嘲笑声。
有人嘀咕道：“就大师姐的修为还想参加比试？师姐怕不是忘了每次考试都拍在倒数三十名吧。”
沈如婳握紧拳头，这一次她没有当场恼怒，只是淡淡一笑，“凡事都要试一试才知道最终结果，我呢在此宣布，这次一定会夺得笔试榜眼。”
落下狠话后，沈如婳便开始了没日没夜的加快修炼。
这天她浑身疲倦地回到暖玉阁，撞见正在备饭菜的嬴浮水，似乎才想起来最近多日都没同这个鲛人说过一句话了。
嬴浮水的目光在沈如婳手心的血泡上停了一秒，移过视线，他转身准备离开却被叫住。
“等一下”沈如婳叫住了他。
“还有事？”嬴浮水淡淡道。
沈如婳犹豫了一下，开口道：“最近我都不回来了，你就不用准备饭菜了。”
她最近都决定在后山灵泉修炼，哪儿的灵气有助于修炼，她也准备暂时辟谷不食。
嬴浮水眼睫轻颤，“你……”
“怎么了？”沈如婳看着嬴浮水欲言又止的模样。
鲛人顿了顿，垂眸道：“无事。”
沈如婳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便也没多想，休息了会儿喝了几杯热茶后，又拿上几块糕点匆忙离开。
后山灵泉处有一座吸取日月精华而成的天然灵石，修炼者坐在灵石上有助于加快修炼。
沈如婳忍着灵石上的冻骨的寒气，开始打坐修炼。
自她有记忆起，修炼一事似乎总别别人迟钝，旁人一月便可得要领的法决，可她足足修炼一年才能学会。
因此，在旁人眼中她就是一个名不符其实的草包师姐……
大师兄是在天如云的佼佼者，她便是在地如尘的沙砾。
可是哪怕修行难，沈如婳总想着进步一点，朝师兄的脚步靠近一点，将二人的距离缩小，最近师兄对她愈发温柔了些，沈如婳在想，或许她再努力进步一点便能更多的勇气靠近师兄表明心意。
可她还是高估了自己身体承受能力，在灵泉修炼十日，灵石上冰气入体，修为还未突破，她的身体倒是先出了毛病。
第二日一早，沈如婳照旧早起想要去修炼，可站起身的一瞬，眼前晕乎乎的，她强撑着走了几步，还是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她躺在床上，额前被放了温热的手帕。
沈如婳动了动身体，还有十日便是宗门考试了，她得加紧修炼，可刚坐起来准备下床，四肢像是压了铁一样沉重无法抬动。
“你发烧了，别下床。”淡淡的声音传过来。
沈如婳抬眼看去，便见一个隐隐约约模糊的身影朝她走过来。
直到走近了，她才看清是嬴浮水。
鲛人手中端着一碗热粥，面部表情地舀动碗里的粥，半响送进她的嘴边。
沈如婳看着递到嘴边的热粥，蹙了蹙眉，“太烫了。”
嬴浮水眉间微皱，最终还是吹了吹，才喂进了她的口中。
第二口粥即将喂进嘴边时，沈如婳却突然耍起了小孩子脾气，她鼓着嘴嫌弃道：“不想喝，没味道。”
嬴浮水眉间一沉，“不喝就没有。”
话音刚落，他便被沈如婳一个举动弄的瞬间哑然。
发了烧的沈如婳面颊红热滚烫，由于虚弱此刻竟显得有些娇弱可怜。
她突然窝进了嬴浮水的怀中，鲛人的身体温凉舒服，她无意识地将脸往鲛人身上蹭，迷迷糊糊地喊：“阿娘…我想吃糖糕……”
“我不是你阿娘。”
“就是阿娘……”意识逐渐困倦迷蒙中的沈如婳在他怀中低哼，“阿娘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