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众人对二胡的刻板印象,就像大多数人觉得北方人粗犷南方人细腻一样。
想要改变这种观念,必须自己去接触。
苏寂走出教室,刚巧遇上对面古琴的老师,两人相视而笑。
“小云老师今天怎么也这个点?”苏寂对对面的教室有了解,今天下午只有两节课的;和老师也有接触,一个可爱娇小软糯的女生。
“有个学生调了课。”
古琴比二胡体积大,苏寂见身材娇小的她背着挺吃力,“怎么没用琴行的琴?一个人背它方便吗?”
身穿中袖与短裤的傅云霭捂嘴轻笑:“你知道的,它中间是空的,不重,只是看着大。倒是问问你,那你怎么没用琴行的二胡呢?”
苏寂这回没再说话,脸庞洋溢着开心的笑容,眼里都放着光。
“一起吃晚饭吗?”傅云霭柔柔地询问。
“可以啊!”苏寂正愁晚上吃什么,傅云霭发来邀请正和心意。
两人去吃了自助餐,不贵还管饱。
饭后,女孩们在街边惬意地散步,苏寂的半身裙边跟随轻快的步伐飘荡在空中,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自己的学生。
若不听她们的谈话,只怕是两个音乐附中的女学生偷偷逃出学校来玩的。
忽地,苏寂瞟到对面街边停了一辆黑色卡宴,是她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车牌号,是外人不知的秘密。
碰巧旁边是公交站台,苏寂叫住傅云霭:“小云老师,我得在这等公交哦!”
傅云霭神情被定格,嘴角的笑凝固在那,看起来有点呆萌。
“啊!你到啦……我得到前面地铁站呢!”她下意识嘟起唇,不舍地说再见:“那拜拜!苏老师明天见啦!”
苏寂朝她摇手:“明天见!”
等她的身影消失不见,苏寂又望向四周,才一步步向那辆黑色车走去。
女孩还未到车边,车门就被拉开,苏寂坐进后座,扑面而来的酒味促使她闭上双眼,屏住呼吸,可即便如此,她还是关上了车门。
车子逐渐融入车流,化为车流中的一个光点。
“别喝那么多酒,对身体不好。”苏寂将视线从男人脸上挪开。
“尽量。”男人应下苏寂,按了按太阳穴,唇畔紧抿,语气里全是担心:“昨天从北城回来,北城可没我们这的风言风语。舒家老大还说要给不成器的弟弟找媳妇,不过没人搭理这件事。”
苏寂眼神怔了一下,脑袋靠向头枕,自嘲一声‘呵’,“果然被我猜中了,怎会有那样的好事。”
苏宕:“小把戏,骗骗苏宏罢了。”
“哥,我不会去北城的。”苏寂的神情转变为坚定,“绝对不会。”
“要帮忙和哥说。”苏宕允诺她。
苏寂轻轻捶了一下苏宕的胳膊,警告道:“嘿!别乱来啊!大伯会生气的。”
“我爸……他听我妈的;我妈呢!挺心——担心你的;我呢!一如既往地给你新消息。”苏宕擒住女孩的拳头,将女孩的手放在她自己的腿上,充满安慰:“所以不用担心。”
“如果当年老爷子不那样伤大伯的心,苏宅今日会是另一番景象吧!”苏寂每次提到这件事都难逃惆怅。
“想那些事做什么,我们都没出生,何况现在很好不是吗?”苏宕伸手揉妹妹的脑袋,软软的:“再说,不是还有你?优秀的妹妹,苏寂。”
苏寂被揉之后立马躲开,一脸嫌弃的神情,听到后一句又心有动容:“所以,哥,相信我。”
“我不会离开苑城的。”
每一个字都说得格外有分量,从女孩鲜艳的红唇中迸发出来。
“哥送你回苏宅,是时候适当的露面了,哥能见人,不会见光死。”苏宕豪气地对女孩开玩笑,又朝司机说:“去苏宅!”
苏寂眼睑微瞌,黑如鸦羽的长睫细微地颤抖,一切竟在不言中。
这天夜晚,苏寂躺在床上迟迟未睡,一股股暖洋涌上心头,她想诉说,想让人知道,她也有属于自己的亲情。
女孩打开手机,壁纸是乔玥坐在小椅子上看她拉二胡的照片。
刹那间,她很想给乔玥发消息。
思绪如同乱麻,越理越乱,不知从哪开始,也不知道哪里是结束。
苏寂每敲一下键盘,动作都像被镜头慢放,删删减减终于汇成一句话:“玥玥,我今天见我哥了。”
乔玥应是疑惑了片刻,缓缓发过来一个问号。
【月玥:苏宏?不是天天见?】
苏寂迅速发过去一个表情,一只卡通白熊立定仰头,喊着不是。
【月玥:你还有哥?】
苏宕父亲这一支早就迁出苏宅,当年喊话断绝父子关系,老死不相往来,闹得浩浩荡荡。
他从小便会处理人际关系,离了苏宅任他施展的天空更大,如今也是苑城拿得出手的企业,苑城琴行就是他创办的。
老一辈都没人在背后讨论这件事,年轻一代知道苏氏企业和苏家老宅有关系的几乎没有了。
【苏小姐:有,苏宕。】
消息发去未及五秒,手机响起语音的铃声,乔玥打的。
“宝,苏宕……是你哥?”乔玥整个人被惊呆了,说话哆哆嗦嗦的。
“对啊,小点声。现在还不要告诉别人哦!”苏寂撅起金鱼嘴,模仿着金鱼吐泡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