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眼戴夏小声回道,“世子,城中剩的信鸽不多了,安王已经下令,不可轻易动用信鸽传信。”
贺炯明闻言,脸色十分难看,“一群废物!”
鹰眼戴夏低头认骂,不认也不行啊。安王精心饲养多年的信鸽,都被右侯卫中的弓箭手射下,成了一盅盅鸽子汤。莫说安王和世子心疼,就是戴夏也心疼得不行,不敢再放信鸽出去。
谋士付酉归低声劝道,“世子再忍十日,十日后咱们到了鄂州就好了。”
安州城外,大福端着一盅鸽子汤,一边喝一边听沈戈讲昨夜送房家二老出沔州的事情,“岳父派来的人已经在路上接应,房家阿翁和阿奶定会平安无事。”
“嗯。”林大福应了一声,把手里的鸽子汤递给沈戈。
沈戈也不跟大福客气,接过来便喝了几大口。邹顺憋不住了,上前问道,“东家为何给林老爷叫岳父,却称房老爷子为阿翁呢?”
“阿翁”是对不沾亲的老者的尊称。
沈戈耐心解释道,“我与林姑娘还没成亲,沔州世家讲究太多,我不想因为我,让林家和林姑娘被人指摘、诟病。”
旁人说他什么,沈戈不在乎,但他决不能让如玉因此受委屈。不过,沈戈忍不住得意道,“阿翁很中意我,临走之前还叮嘱我,让我一定要平安回去。”
“就咱们东家这样貌和这本事,谁能不中意?”邹顺与有荣焉,吞着口水将架在火上烤的鹿肉翻了个面。
“你这臭小子又在嘚瑟什么?”忙了一早上的沈存玉走过来,撩战袍坐在沈戈和大福中间。
沈戈美滋滋道,“房家阿翁很中意我。”
沈存玉英气十足的眉毛微挑,“看来你的好事近了。”
沈戈闻言,立刻笑成了傻子。沈存玉白了他一眼,接过副将递上来的鸽子汤,问大福,“今早打到鸽子没?”
大福摇头,“没出来。”
沈存玉喝了一大口鲜香的鸽子汤,叮嘱道,“老反贼这鸽子养得挺肥,正适合熬汤,大福和你师傅一定要把每一只都射下来,别浪费了。”
“哦。”大福习惯性地应了一声,才想起媳妇叮嘱他的话,缓缓挺直腰杆,大声道,“属下遵令。”
沈存玉哈哈大笑,“你小子也有长进!鹿肉好了没,给小爷来一块,小爷饿了。”
“马上就好,小将军稍待。”邹顺十分勤快地往火堆里加了两根木柴。
郑省初听闻沈存玉忙完了后,从自己的帐子里赶过来,望着坐在大福和沈戈中间的心上人,抿了抿漂亮的唇。存玉与他们走得越来越近后,眼里更没有自己了。
沈戈瞧见郑省初出来了,抬手招呼道,“郑大哥,一块过来吃肉,我今早刚打回来的,正新鲜呢。”
“好。”郑省初漂亮的眉眼展开,走向这群大热天吃烤肉的军中汉子们,坐在了沈戈身边,盯着沈存玉与大福。
虽然大福已经成亲了,虽然知道存玉对大福没男女方面的心思,但郑省初还是怎么看大福怎么不顺眼。因为,存玉对他,另眼相看。
见郑省初盯着大福,沈戈递给他一只烤好的兔子腿,“郑大哥,吃肉。”
“好。”郑省初接过兔子腿,恶狠狠气呼呼咬了一口,却被烫得龇牙咧嘴。
“哈哈哈——”沈存玉瞧见了,幸灾乐祸地哈哈大笑。
虽然心上人是在笑话他,但郑省初还是跟着傻傻笑了,只要存玉的注意力在他身上,他就开心。
第259章 郑省初的改变
随着日头跃升越高,气温也开始爬升,守着篝火吃完烤肉的众人也散了,该守城的守城,该回帐休息的回帐休息。
沈存玉叫了沈戈进帅帐,郑省初自然而然地跟了进去。沈存玉询问沈戈昨晚行动的情况,沈戈也没背着郑省初,把事情经过详细讲了一遍,只是没提他动用狼群寻找房大舅的事。
沈存玉让沈戈回帐歇息后,便展开作战图,仔细研究安州、沔州和鄂州的地形。郑省初坐在旁边,静静看着沈存玉,直到她眉头皱得越来越紧,郑省初才咳嗽了几声。
沈存玉抬头对上了郑省初一双满含情感的眸子,心里的烦躁感又升了起来,“难受就去吃药,别在这硬撑着。”
郑省初咳完,喝了口温水才问道,“你为何对林大福另眼相待?”
沈戈是沈存玉的弟弟,沈存玉待他好,郑省初能理解。林大福射箭虽然有有两下子,但还不至于到了让沈存玉另眼相待的程度,郑省初想不明白。
沈存玉满脑子都是排兵布阵,想也不想地答道,“因为他心里有什么就说什么,跟他待在一块,我觉得自在。”
郑省初愣了许久,眉眼间渐渐燃起了希望。待沈存玉处理完两波军务,帐里再无旁人之后,他认真问道,“你以后问我什么,我都直说,你是不是就愿意跟我待在一处了?”
沈存玉狐疑地上下打量郑省初,“你中邪了?”
“没有。”郑省初罕见地认真,“以后不论你问我什么,我都跟你说实话。”
沈存玉抽出一只令牌在手心一下一下轻拍着,忽然问道,“你为什么跟我南下?”
郑省初如实道,“一是因为我就要南下处理郑家的一些家事,二是因为不想跟你分开。”
沈存玉觉得这家伙可能真得中邪了,借机又追问道,“这次兴阳迟迟没有出兵南下增援,是不是太傅从中阻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