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于,做他不见光的情人。
拒绝是想对得起今时今日努力的自己。
“江少珩,你想让我一直待在你身边,是因为喜欢,还是因为有点兴趣。”
锦棠看不透,但她更偏向后者。
“你的兴趣能维持多久呢,一天,两天,还是几个月,等到玩够了,你还是高高在上的江少爷,可我不一样。”
分开后,江少珩依旧可以是千万人眼里的天之骄子。
可她的每分每秒都耗不起。
重逢之后,锦棠始终对他用敬称。
叫他名字,似乎是第一次。
很平静又清醒地说出这番话,眼前,是江少珩住的公馆。
她的手抓着车垫,耳边,男声低磁,萦绕飘散。
“送她回酒店。”
……
宾利车内,韩助理不止一次抬头从后视镜中看到锦棠。
她微闭着双眼,头枕在椅背上。
夜间车少,几乎遇不到什么红灯,一路通畅。
快捷酒店前,这辆车显得格格不入。
韩助理调转车头,落下手刹,没着急给门解锁。
“锦小姐,我先把钱转给您。”
没什么犹豫,她要了多少,韩助理就给多少。
“谢谢。”在看到到账界面时,锦棠准备下车。
“您等等。”
身体一顿,她又慢慢回头,只看到了韩助理的侧脸。
锦棠试探问了句:“还有事吗?”
“其实少爷很关心您,但他毕竟是江家的人。”
有很多事,身不由己。
江少珩这一辈子没低过头,他想要的也从未失手。
以至于现在,还是认为锦棠会回头。
她出现之前,江少珩没找过别人,离开来了南城后,他还是自己一个人。
车内,有几秒钟的寂静。
锦棠轻叹口气,缓缓出声:“韩助理,如果不是他恰好来南城,我们刚巧遇到,这一辈子,也就这样了。”
他不会主动来找锦棠,而后者也一定不会再回头。
“韩助理,我呢,只是个普通的女孩子,并不想成为权贵争斗的牺牲品。”
惹不起,但她躲得起。
前排的人沉默了,锦棠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没有偶遇,他们也会各自安好。
他或许真的对自己有所不同,但就像斯里兰卡那夜,有人说的,没了就没了。
临了,她顿住一秒钟,忽地开口:“其实我从来没怪他,作为家族的继承人,他大概也会有很多不得已,所以我们之间,就到此为止吧。”
这辈子,她看过纸醉金迷的风景,也曾待过金字塔顶点,时至今日,心灰意冷后,也该把他还给灯红酒绿的人间。
一直以来,江少珩对她很好,他只是没那么需要爱情。
开门声响起,锦棠隐入月色。
半小时后,公馆客厅。
金色光芒落在旁边的三脚架钢琴上,淡淡人影浮在表面。
江少珩坐在沙发上,身后传来阵开门声。
揉着太阳穴,他双目微闭,领带扯下放在一边,缓解酒后的不适。
“那家酒店?”
“就在南大对面,您不放心的话,其实可以自己去问锦小姐。”
侧目,江少珩的视线移到他身上。
却没反驳。
“你回吧。”
韩助理欲言又止,还是上了二楼。
脚步声渐远,偌大的客厅又只剩他一个。
墙面上,时钟走秒声嘀嗒作响,在偌大空间里清晰明了。
江少珩忽然想到纪祈宁的话,她说自己会后悔。
那会,他眼里只有整个江家。
时至今日,他仍旧不清楚,自己对锦棠到底算不算得上喜欢。
以前她没离开,江少珩也就没考虑过这个问题,他自认为有很多东西要比虚无缥缈的感情重要很多。
他拥有得太多,相较之下,很多事就显得微不足道。
就像今天锦棠说的,她的顾虑总不会是空穴来风。
沙发旁,她洗过的西装外套被整齐叠好。
这种材质不能直接泡在水里,她应该是花了钱的。
抬手,他反扣住纸袋。
江少珩想,不见,或许就没有这种所谓的兴趣了。
……
临近考试,锦棠去了一次银行。
给苏烟宁的卡里汇了五万块,这是她一年攒下的。
当初如果不是她,锦棠来南城身无分文。
刚出银行大门,微信消息就弹出来。
【苏烟宁】:都说了那钱不着急让你还。
【锦棠】:已经这么久了,我寒假拿工资再还一些。
之前闲谈,苏烟宁说,她就是被自己的原生家庭拖累了。
如果没有那样的父母,锦棠一定比任何人都优秀。
【苏烟宁】:你假期要留在南城啊?
【锦棠】:嗯。
【苏烟宁】:我年后有个戏在南城那边,到时候去找你。
指尖一顿,她的消息发出去。
【锦棠】:你也要来南城?
【苏烟宁】:也?还有谁?
站在车水马龙的交界处,锦棠的脑海里浮现熟悉的脸。
她没告诉苏烟宁,只说是以前的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