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小姐,您可以在这里随便逛逛。”
锦棠:“哪里都可以去吗?”
还是得问清楚,她怕有些忌讳。
“当然。”
管家让了个道,迎面,是杳霭苑的花园。
第一次她来那会,看见墙上攀着的妖艳玫瑰,以为不过是寻常品种。
她回身问管家能不能剪下花枝来泡浴。
后者笑笑,“您的话,应该可以。”
他说这是切尔西茱丽叶玫瑰,放在现在是常见了,但院子这些,是零几年栽的。
那会,这花值千金,是稀罕物。
锦棠最终还是没有下手。
杳霭苑的一草一木,都有估摸不出的价格。
撑着遮阳伞,锦棠从正门出去,隐隐听着,老戏台那边还在装修。
她是寻着声音走过去的,棕油色的木板被丢放在一边,她的步子被阻隔。
头顶是二楼的观赏台,已经拆了一半,阶梯崩坏坍塌在旁边。
环抱双臂,她站在阴凉处,忽地,身后传来阵温润女声。
“那边不安全,一会儿再伤着你。”
锦棠不认识这个女人。
和她母亲相仿的岁数,但明显有养尊处优的精致,瞧着年轻。
她的手温热,拉住锦棠白皙的胳膊,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谢谢。”
齐雅蕴淡笑,盯着她看了许久,“你住在杳霭苑?”
没有直接回应,锦棠只是偏过头。
素未谋面,她还是有戒心。
“别误会,是齐肆昨晚回来说了一嘴。”齐雅蕴有点懂那小子朦胧又吞吐的形容了。
锦棠有种凉玉般的气质。
或许,齐肆的话还不够贴切,就那么寥寥几句,她一眼就能笃定。
“你跟着少珩喊我一声嫂子就行。”
锦棠点点头,“好。”
她带锦棠去旁边的凉亭休息,这边离停云苑近,齐雅蕴叫人端了些茶点过来。
精致小巧,做得样子就有食欲。
锦棠拿了块软糕,里面带了点淡淡草药香。
齐雅蕴推过来一盏茶,一直笑着:“不知道你吃不吃得惯,我们苑里药膳多。”
她没有像齐肆那么排斥,又挑了一块拿在手里。
旁边,在设计座椅位置的摆放。
齐雅蕴的视线被声音吸引,慢慢挪过去,“喜欢听戏吗?”
“还好。”
大学那会,学校礼堂办过几场戏曲比赛,锦棠去听过几场,不排斥,也能沉得住气跟完全程。
“难得,齐肆听到这些就坐不住。”她摇摇头,拿这孩子没办法。
一直聊到午饭时间,齐雅蕴请她去停云苑坐坐。
毕竟是比自己年长的人,锦棠不好意思推拒。
齐雅蕴似乎很喜欢她。
这大概是第一次,锦棠感受到了温情慈爱的目光。
她其实很想靠近。
然而,刚刚起身,突如其来的声音插入,随即,韩助理的身影闯进眼帘。
江少珩回来了,这是她的第一反应。
只见韩助理走过来,先是朝面前的两位点头,继而道:“夫人,我们少爷让锦小姐回杳霭苑。”
齐雅蕴依旧礼貌微笑着:“那就下次,别让少珩等急了。”
谦和礼让,她是那种脾气顶好的人,目送着锦棠离开。
炎炎烈日,她撑开伞跟在韩助理身后。
“他刚回来吗?”走快了两步,锦棠试探开口。
韩助理:“少爷回来有一阵了,叫您回去吃午饭。”
“哦。”
以为是像昨晚那样,在餐厅里吃些养生羹。
没成想,他的车停在杳霭苑门口,栏杆上的玫瑰垂着脑袋。
车尾灯还亮着,看样子是刻意在等她。
韩助理帮她开车门,江少珩已经坐在里面了。
冷热交加,锦棠俯下身,对上他的深沉目光,而后,身侧响起阵合门声。
“我们去哪?”
江少珩单手整理着腕上的袖扣,阳光折射成的光斑落入她眼底,锦棠慢吞吞躲了躲。
“去京郊。”
上次拍卖会,也在那附近。
锦棠点点头,默不作声地靠在身后椅背上休息。
耳边,传来不明的笑意,很低,像轻轻扫过来,让人心痒。
侧目,她睁开眼睛,“你笑什么?”
江少珩没直接回答这个问题。
“在想,你昨晚累着了?”
脑海闪过那些场景,锦棠的脸烫得要命。
她小声开口:“没有。”
江少珩一直在整理自己的袖口,昨夜,她在上面咬了个浅浅的牙印。
今天,却变得又红又紫。
她上车那会就看到了。
“疼吗?”锦棠凑近了一点,视线示意他。
“你在问我?”
挑挑眉,他不动声色地看向她,像是把问题丢回来。
江少珩问了不止一次,在夜里。
黑暗中,锦棠咬着嘴唇,听着他略带诱导的声音传来,带着微喘,“疼不疼?”
他的指尖去撬锦棠的贝齿,轻分开软唇。
“疼就叫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