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天, 她忙着开学的事情，医院和公馆两边折返。
韩助理劝她回去休息：“少爷总希望您过得轻松点, 这边都有我。”
他如今身边也没什么人陪着。
“也不是太累, 再说, 这事总有我的原因。”
前天，她去参加了南大的开学典礼, 下午回来时让韩助理去休息。
他们两个人就这么倒换着。
彼时，锦棠把包挂到房间内的衣架上, 耳边是仪器滴滴答答的声音。
想起医生说过的话，江少珩会醒，但至于是什么时候，很难说。
锦棠的视线往床边移了一下，迟迟没收回。
人总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临。
韩助理在隔间打电话，似乎是处理工作上的事。
二十分钟后，门被推开。
看到锦棠的下一秒，他礼貌打招呼，“锦小姐，您坐就好。”
“我不太懂你们生意上的事，但现下，得有人先管着公司的运作。”
她对这些不太明白，但至少，可以提些意见。
“您有什么想法吗?”韩助理挺耐心，愿意去听她的话。
“齐小少爷应该在京城吧。”
“嗯。”韩助理轻轻应了声，又抬眸看向锦棠，“您的意思是……”
这个办法其实有些冒险。
“我还是觉得，江少珩既然能把留下来，是有原因的。”
江家人，遣散得差不多了。
抬头，锦棠也没有强求他照自己的办法去做，只是又添了一层保障，“如果可以，我会请祈宁回来帮忙。”
韩助理其实还有很多顾虑。
但他应了锦棠得要求，后者其实没太想到，忍不住说了句：“只是个意见，你是为江少珩工作的，其实不需要事事都听我的。”
“锦小姐，少爷从始至终都相信您。”
所以，他也信。
信她看人的眼光。
闻声，锦棠的视线一滞，却默不作声收回。
韩助理真的按她意思去办的，当晚，齐肆冲进医院。
他买了最近的机票。
并不惊讶于锦棠在医院这件事，齐肆明白，江少珩之所以一直留在这边，原因就是眼前人。
“我小叔这样多久了?”
“一个周。”锦棠靠在窗边，看着来人，淡淡出声。
“因为这件事不能声张，所以也就没有兴师动众地找专家医生。”
生意场上，趁虚而入的事太多。
齐肆微微闭上双眼，沉声问了句：“你怎么会选择相信我?”
明明以前的事，锦棠都明白。
在杳霭苑那会，江家每个人接近她都是有目的的。
齐肆也并不是单纯的。
“觉得你应该会帮忙。”锦棠耸耸肩，淡淡目光落在他身上。
“你就不怕我和我妈一样?”
卧薪尝胆，然后就等这个机会，这种事，概率极大。
“赌一下吧，我也没什么胜算。”
锦棠告诉他，自己和纪祈宁赌过两次，第一次输了。
现在这一次，似乎也被纪祈宁说中了。
齐肆的眼神里情绪暗涌，喃喃道：“祈宁她……”
“她最近也要回来。”
“是吗……”齐肆压抑住了自己的情绪，“总归不是因为我。”
锦棠没有出声，就只是看向他。
齐肆和纪祈宁大概都是得先为自己活的人。
不动声色绕过这个话题，他搬了把椅子坐到江少珩身侧。
“今夜我在这守着吧，你回去休息。”
……
锦棠明天还有课。
她跟着韩助理的车回了公馆，这个学期，锦棠申请了不留校。
车子从医院拐出去，慢慢驶入大道。
锦棠的视线定格在外面的排排路灯，迟迟没回眸。
“锦小姐，您也不要太担心了。”
遇上红灯，前排的韩助理微侧过身，渐渐启唇。
“嗯，我知道。”
事情接踵而过，锦棠只是有些乱。
明明一开始，她对江少珩的态度其实没有缓和太多。
可那天的事历历在目，午夜梦回，都能想到这些。
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
半小时后，公馆的轮廓隐隐出现。
锦棠下车后，身侧传来关门声。
“那您回去早点睡，我去找齐小少爷，看看还有什么需要打点的。”
韩助理说，明天一早，他来接锦棠去学校。
空荡的客厅，老管家问她需不需要吃点什么东西。
“不了，我也没太有胃口。”
直接上楼，锦棠的脚步声渐渐响起，大概是室内太空的缘故，每一步都被无限放大。
锦棠走到落地窗前。
今晚是圆月，天黑得浓郁寂静。
环住单臂，锦棠在通讯录中找到了纪祈宁的名字。
现下，她那边是白日。
拨出去后，久久无人接听，想来，纪祈宁应该是忙着。
在她要挂断电话的前一秒，忽地，那边传来一阵女音。
“怎么了?”
她们有挺久没联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