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少珩或许真的对锦棠上过心,但对于一个普通女孩子来说一切都不真实。
仿若蕉鹿之梦。
“我当初就说过,你可能会后悔。”
一语成谶,纪祈宁微微闭上双眼。
如果她是锦棠的朋友,不认识江少珩,那此时此刻,绝对做不到心平气和说这些。
“你既然认为家族兴衰大于一切,那就不应该为之前的事后悔。”
“可如果你想把人追回来,那就不能像以前一样,女孩子都是需要安全感的,可能在你眼里,我们两个人没有任何关系,但锦棠不是圣人,她看到的只有婚约和你们之间的差距。”
纪祈宁说,安全感这个东西,只要对方没有感受到,无论当事人怎么洁身自好,那都是没用的。
“你清楚明白的事,不一定她也会懂。”
……
二月,进入年关。
锦棠在画展厅加班,早出晚归。
勉强赚到了去巴黎做交流学习的费用,她松了口气。
齐姐给员工发了年货,是些卤味和花生油。
锦棠说她用不到,齐姐叹了口气,多往她手里塞了五百块钱。
“新年红包,拿着吧。”
锦棠笑笑,揣进兜里,“谢谢姐。”
“没地方去的话,要不晚上跟我过年?”
锦棠摆手:“不用了,您给了红包我就得帮忙看馆。”
上下三楼,今天就她一个人。
“行,那我把钥匙放在前台抽屉里,你到时候锁门。”
锦棠点头说了声“好”。
今天逛展的人也不算多,楼下有监控室,她只负责盯着就行。
托着下巴,养着门口进进出出的两三个客人,锦棠拿着手机刷朋友圈。
阖家团圆的景象在眼前停驻,沈悠宜似乎也回了南城,家里烧了一桌子菜。
两个人不在一起工作后,联系也少了。
下午六点钟,苏烟宁的发红包如约而至。
【苏烟宁】:这钱别存,去吃顿好的。
新年得有点仪式感。
她说,算自己请的。
【锦棠】:我还的还没有你每次给我的多。
【苏烟宁】:一码归一码啊,我就是有钱,不花怎么让别人知道。
她没戳破苏烟宁。
以前听楚聿白说,他们宁宁就喜欢钱,也并不大方。
用楚聿白的钱给当事人买条领带都要心疼挺久。
【锦棠】:谢谢。
【苏烟宁】:跟我客气什么。
三言两语,她告诉锦棠,楚聿白也是前段时间刚回京城的。
【苏烟宁】:本来想让他带你回来,但是你已经找了工作。
这么长时间,她也了解了锦棠的性格,关于赚钱的事,这人从来不松口。
苏烟宁说,等过几天她就要来拍戏了。
【苏烟宁】:放心吧,我一定周末找你。
绝对不打扰忙人工作。
锦棠看着她的消息弯弯唇角,忽地,台前传来一阵叩桌声。
仰起头,她看见一张熟悉的脸。
却多出了几月前没有的沧桑。
是裴梵。
笑容尽收,对于这个人的出现,她心里升起阵警惕。
“裴总,新年期间,馆里不提供讲解服务,您可以自由逛逛。”
背住手,她意识到屏幕还停在苏烟宁的聊天界面,侧目,她按到了语音通话。
瞬间,降低了所有音量。
锦棠有预感,他这次的目的没有那么简单。
“锦小姐,我不看展。”他的眼睛微眯着,一个长柜台之隔,他慢慢俯身,“我是来找你的。”
锦棠不由自主往后靠了靠,只能倚在冰凉的墙面。
她的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所幸,是翻过去的。
“裴总,我想咱们并不熟。”撑起个笑容,锦棠很明白,此时此刻,并不是和裴梵争论的好时机。
以前的事,她得忍下去。
“是吗?”
不以为意,他拎了个高脚凳过来,沉甸甸地往地上一放。
随手关了展厅的门。
“可我觉得,咱们之间还有的聊。”
伸手,裴梵翻着她桌面上的笔筒,哗啦啦的声音刺耳。
锦棠并不能弯腰去捡手机,现下,她必须要镇定。
“今天是除夕,裴总,您应该也得回去准备了吧,我们这边要关门。”
“回家?”裴梵笑了一阵,随后,略带狠劲的目光扫过来,“我的公司破产,老婆也没了。”
他什么时候结了婚?
锦棠记得,当初在博物馆,裴梵逢人就说自己单身。
生意人出门在外,隐婚也带来不少商机。
裴梵的创业资金就是一位富家千金投的,后来两个人不了了之。
想来,这其中肯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裴总,但这和我无关。”
“你想把自己撇干净?”裴梵显然并不打算放过她,“是你自己说的,和江少珩不认识。”
结果,他公司没了。
裴梵不信这位少爷会为了个只一面之缘的女人做到现在的地步。
半个月,他公司的股票大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