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的雨好大,比宋窈在玉春楼人工造的雨还要大。大雨遮住了他的视线,他抱着白狼踉跄的跑过去,发了疯一样又踢又踹,“叶子辰你放开他!窈窈,窈窈!我才是你的白月光,十年前是我救了你,你认错人了!”
“太晚了,”宋窈呜呜道,“你没了肾还怎么给我幸福!”
“我能的宋窈!我能的!没了肾我也能一夜十次!”
“你别和他在一起,你要玩什么花样我都陪你!他和宋锦瑟有一腿,我的肾都给你,你回来啊!”
都给你?
美得你!
都什么乱七八糟!
这糟糕的台词让君晏猛地从榻上惊醒,他喘着粗气,感觉浑身都是冷汗。
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肾。
还好,还在,还能满足小姑娘。
他不敢再睡,马公公匆匆从外跑来。
“怎么了?”
“府里,府里好像来了一只狼,刚从喜春堂那边跑到咱们这……”
君晏拔出长剑,走出门。
天还是暗的,一只小白狼俯着身子,似乎是想钻狗洞,却被人拦住,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威胁声。
君晏大抵知道他为什么会梦到一条瘦骨嶙峋的狼了。
如此,便多了几分温柔,一把掐住白狼的脖子,“再叫,”他道,“脖子给你拧下来。”
白狼:“……”
——
另一面,喜春堂。
宋窈脖颈上的观音玉坠发出幽幽的绿光,她猛一下从榻上惊醒,“造孽!”
她揉着自己的脸,“我竟然会为了叶子辰挖君晏的肾?”
“还会梦到君晏给我一夜十……咳。”
宋窈猛地咳嗽起来,小脸烧红,气到抱着枕头痛捶,“我怎么会这么饥/渴呀!啊啊啊啊!”
这都几次了,她竟然还把君晏压在身下,她……
“咯吱——”一声,窗被推开。
“小姐。”
一道男声在屋子里炸开。
正抱着被子滚来滚去羞耻的宋窈惊了一跳,“鬼啊!”
小姑娘一个枕头砸过去,那道黑色的影子偏偏头,接住枕头,波澜不惊道,“小姐,宋锦瑟出门了。”
好嘛。
宋窈的羞耻暂且被压下,拿一把长剑和几道黄符紧随其后。
天光微亮,宋锦瑟每次出行都十分的小心,她在长安城外绕了几圈。
宋窈运着轻功一边在心里骂她欲盖弥彰,一边跟着她继续跑。
终于,宋锦瑟的马儿跑累了。
她问了句,“有人跟着吗?”
马夫回,“我的技术您放心,便是个骡子它都追不上!”
宋窈:“……”
无语!
宋锦瑟这次放心了,跟马夫说,“还是老地方。”
马夫将她送到了一片竹林里。
宋窈跟在宋锦瑟身后绕来绕去的走,忽然,一股阴风四起。
仿佛一道无形的屏障树在宋锦瑟与宋窈之间,很快,宋锦瑟便走到了小厅内,一道黑色的人影与她站在一处。
宋窈看的不甚清晰,却感觉到面前这个阵法就是最简单五行八卦阵。
只是有了一些煞气,让人灵台不清明,这才走不出去。
宋窈将灵气晕在长剑之上,一剑劈过去。
只听“轰隆——”一声。
“宋窈来了。”黑袍的女人勾唇笑了出来。
下一刻,一柄长剑破空而来,执剑的少女仿佛从血雨腥风里走出来的杀神,招招直奔对方玄铁面具。
那黑袍女人从兜里拿出一张黄符,甩向宋窈。
宋窈怀中的平安符发出黄白色的光芒,“是你替宋锦瑟夺了我的气运。”
虽是反问,但她语气肯定,一剑劈开黄符。
黑袍的女子“咯咯”笑出声来,嗓音沙哑,像是被火烧过一般,阴沉道,“小姑娘好大的火气。”
“大气运,能者得之。你没本事守,怎么能怪别人抢。”
“一派胡言!哪里来的强盗逻辑!”
宋窈的长剑与女人的黄符再次撞上,在空中炸开。
“啧啧,你好凶啊。”
女人一跃而起,“想我抢你气运的时候,我拿着长棍狠狠砸在你的头上,你那时好小,只是瞪着大眼睛哭闹,连喊疼都不会,那血水染了我一手,我当你日后肯定能成为个傻子,结果——”
“你闭嘴!”
宋窈眼底闪过一抹寒光,提起内力,一剑狠狠甩去。
就是现在!
黑袍女子勾唇,一拳将宋锦瑟推向宋窈。
“噗呲——”一声。
宋窈快速收力,一股腥甜在唇舌散开,但手中长剑还是没入宋锦瑟的腹部。
她要抽剑去追人。
宋锦瑟一把握住剑刃,疼得冷汗直冒,但她还是死死的盯着宋窈的脸,那种眼神,仿佛是想要扒下宋窈的皮,放在自己的身上,“你为何,杀我?我,被你的润肤膏害……”
话没说完,就听不远处传来一声响动,宋窈下意识冷眼扫去,直觉不妙。
竹林深处的矮竹被人拂开,露出了竹林后一抹青衫衣衫,随后宋窈看见宋羡予握着马鞭,走出来。
“锦瑟……”
他愣了下,跟着,走在他身边的世家公子们顺着他的目光看过来。
“杀,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