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的气氛烘托的很好。
念着旁白的宋阮一字一顿,让在场听书人身临其境仿佛成了书中人一般揪心的看着难产的女主。
只见君无贤,哦不,是龙傲天浑身染血,骑着战马从远方赶来,带着几分霸道邪魅的跳到台上,“本王的娇娇儿呢?她如何了?”
饰演大夫的戏子咿咿呀呀的哭道,“王妃怀胎三月,正是脆弱的时候,如今流了这么多血,不知王爷保大还是保小?”
“轰隆——”一声,人造惊雷声响。
龙傲天捂着心脏,猛地吐出一口鸡血。
“王爷!”身后的路人甲声嘶力竭。
男人露出一抹似笑,似哭,“敢问大夫,能都保吗?”
大夫犹豫了一下,“倒也不是不行。”
“好!”台下的某位小姐哭道,“这大夫真是华佗在世,妙手回春啊!”
话落,台上的屏风内忽然传出一声惨叫。
只听宋阮旁白道,“只见刘大夫三枚银针下去,娇娇儿竟血流不止!”
“大出血!这是大出血啊!”刘大夫扬着抹着鸡血的帕子,疯疯癫癫从屏风后再次跑出来哭道,“完了,王爷,俩都保不住了。”
“轰隆——轰隆——!”
人造惊雷伴随着人造的雨水。
宋窈运起内力啪啪的帮君无贤在二楼降雨。
“不——!”
“雪花飘飘,北风潇潇,天地,一片苍茫~”半夏友情出演伴乐。
君无贤一拳捶向地面,大颗的雨水珠子从眼睛里流出来,“娇娇儿!太难了,我们真是太难了!”
台下传来看客们心碎的哭声。
台上的君晏:“……”完全跟不上节奏。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只见在经历了痛苦,暴躁,混沌,还有迷茫后,那位爆哭的龙傲天,终于抬头,喊道:“你必须救她,娇娇儿要是死了,我要天下给她陪葬,哪怕扭转洪荒,我也要摆正她的倒影!”
“好!”台下有人喝彩道:“好一位至情至性的男子!”
“呜呜呜,是我心目中的傲天哥哥没错了!”
“嫁人当嫁龙傲天!”
“大皇子好霸气!能做他的女人好幸福呜呜呜!”
四下哭声一片,来赶来看戏的白氏和宋老太太都掉了两滴眼泪珠子,“年轻真好啊,一开口就是杀遍天下人,多么伟大的爱情。”
宋窈看向嘴角抽搐道君晏,“这么感动的故事,你怎么不哭啊?”
君晏沉默了一下,“孩子三个月大,如何保小?他妻子死了为何要天下人陪葬?”
“嗨呀,你跟着哭就是了,管逻辑干什么,”宋窈鼓着腮帮子,“接着往下看吧,女主马上挖心挖肺龙傲天呢。”
“……为何挖心挖肝?女主不是都向他求欢吗?”
“因为女主有白月光啊,白月光重病不愈,需要胎儿的脐带血和男主的肾才能救活白月光,所以才求着龙傲天要亲亲抱抱举高高的。”
君晏:“!!!”
这个剧情,好熟悉。
第200章 宋临渊:你敢打她?
玉春楼的戏班子演出,自然是画上了一个完美的句号。
不说大皇子龙傲……哦不,是君无贤一跃成为了诸位女子心中丈夫的不二人选,就说君晏,不少闺阁女子都瞧见了太子也来了玉春楼,不免猜测,是不是太子心中也敬佩并且心里住了一个为了爱情杀便天下人的龙傲天呢?
“呜呜呜,这样看来,嫁给太子也好好哦。”
“就是不知道,太子能不能像话本子里,一夜十次有公/狗腰的傲天哥哥一样……”
呸呸呸!
想什么呢!
君晏也不愿意想那个挖心挖肺的话本子,但宋窈那句白月光,假意亲近求欢,始终成了哽在君晏心口的一根刺。
虽然他知道她是无心写出来的剧情,但艺术毕竟来源于生活。
他躺在榻上翻来覆去,迷迷糊糊间,在安神香的作用下睡了过去呀。
他近日做了不少旖旎的梦,这一夜却做了个噩梦!
梦里他看见宋窈凤冠霞帔,双眸含春朝着他走过来。
远处锣鼓喧天,他们二人礼成被送入洞房。
他牵着她的手,小姑娘却按捺不住般掀开红盖头,一把将他推到床上,幽幽的叫他,“小夫君,”她扯了他碍事的衣物,骑在他身上,“舒服吗?”
舒服,舒服的快要死掉了。
他张了张唇,只觉得自己像是离水的鱼一般,浑身动弹不得,红着眼眶向她乞怜求爱,“窈窈,快一些好不好?”
他被逼的快要疯掉,那处涨的疼,正想把她压下去,宋窈却一刀扎进他的肾脏,勾着唇道:“太好了,叶郎有救了!”
君晏一愣,随后就见叶子辰不知何时站在旁边,穿着新郎官的喜服,对着他嘤嘤道,“多谢哥哥救我。”
——谁是你哥哥,你这个贱人!别人爱情里的小三!
君晏怒火冲天的看着他们俩,谁知画面一转,他穿的破破烂烂,叶子辰猛地将破布包砸到他怀里,气势汹汹地指着他:“宋窈是我的妻子!这里是我君府!你丢了肾,再也不能满足她,她不要你了,滚!”
他穿着破布麻衣,拿着乞讨的饭碗和身边忽然冒出的瘦骨嶙峋的白狼,像个孤儿一样,愣愣的看着太子府,府内的宋窈被叶子辰死死抱住。她想来再看他一眼,但叶子辰不让,他打她,骂她,还要她把他们的孩子给打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