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窈走肾不走心,“嗯嗯。”
让君晏看得见辣子鸡,却吃不到她的辣子鸡,想想就刺激,馋死他!
君晏的厢房在喜春堂不远的地方。
这个时候太子还在养病,没有上朝,他把需要处理的公务都搬来了宋府的厢房。
在宋窈快要到太子厢房时,意外碰到一个人。
宋灵儿正站在太子厢房外等候,她显然也是精心打扮过的,穿的清凉束腰的长裙,衬得腰肢柔软,花枝招展,此时手上端着个玉蛊,显然也是有备而来。
她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碰见同样端着小吃的宋窈,愣了一下。
照理说,宋窈和宋灵儿才是同父异母的姐妹,宋灵儿待宋窈,怎么都比待宋锦瑟更好些,但因为宋清礼在孩子们小时,就有些偏心宋窈,宋灵儿对她的积怨很深。
此刻回神,露出了一种你也不过如此的鄙夷,高高在上道,“姐姐这是要给太子送吃的?”
宋窈坦然:“算是吧。”
宋灵儿一下子高傲起来,“亏你还是三房嫡女!竟做些勾搭男人的肮脏事情!太子何等身份,怎么会吃你做的东西?怎么会宣见你?你还是速速回——”
“六姑娘来了?”
宋灵儿的话还没说完,这时,马公公从想房里出来,他瞧见宋窈,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昨儿姑娘说枣泥膏好吃,咱家特地吩咐人又买了些,就等着您一起用膳呢。”
他说着,接过宋窈手上的辣子鸡,“太子今日食欲不振,六姑娘这鸡闻着就香,太子肯定喜欢。”
他转身带着宋窈要进厢房,宋灵儿赶紧叫住他,“公公,我给太子煲了汤,太子殿下有空见我了吗?”
“哎哟,八姑娘?你看看我这记性,差点把你给忘了,”马公公正眼都没瞧她,挺着腰板道,“太子殿下还在忙,今日乃至往后日日都没空见你,你先回去吧。”
“可我这汤熬了许久,太子都能吃我姐姐的鸡,就不能喝我的汤?!”
马公公一眼斜过去,“你在教太子做事?”
宋灵儿慌张:“我不是……”
宋窈闪身进了太子厢房。
说起来,她一生最大的不幸,就是从这个厢房开始。
不过这辈子除了她化解危机,唯二的不同就是,上辈子君晏并没有在当日出现在宋府。
君晏将面前的册子收好,抬头看着望向里间发呆的宋窈,皱了下眉,“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宋窈下意识道,“三夫人生辰那日,你晌午见完我祖母就走了不是吗?为何夜里又会出现在宋府。”
“……不知。”
“为何不知?那你来宋府,总要有缘由的吧。”
“没有缘由。”
对上小姑娘忽然认真的杏眼,君晏抿了下唇,错开她的视线,“就是忽然心慌,想要来宋府。”
“咦~”宋窈嘘他,“你不想说,我又不会逼你说。谁不知道咱们太子殿下,孤勇的很。”心慌?怎么可能!
“宋窈,话不是这么说的。”他抬眸,对上她的杏眼,“我也是人,我也有七情六欲,我心里感觉得到,如果我那天不去宋府,不去做些什么,会后悔一辈子。”
直到他在阁楼之上,看见小姑娘狐假虎威,怼的众人面面相觑,那股慌乱的悔意才逐渐消散。
从前不曾明白的事情,到今日,却又有些庆幸,心里的珍宝,安然无恙的出现在这里。
第195章 将忠诚予您
宋窈有些复杂的看向君晏。
忽然想起,被她遗忘的,她戴着面具,以新帝身份初入军营,拿着几十斤的长矛,身上穿着笨重的玄铁盔甲,几乎要压弯她的脊梁的日子。
在未去战场之前,宋窈一直觉得,自己很不错。
她虽是庶生子,但好在苏家不重嫡庶,外祖见她聪慧,时常将她抱在膝上,教她下棋,教她厮杀,教她为将为帅。
那时少年意气,她才思敏锐,连大伯都说她对战场时局把握极好。
生来便是难得一遇的将星。
然而,在外祖一家与大伯死后数年,宋窈替叶子辰踏上战场,几乎每一日,都在怀疑自己的道路上快马加鞭。
能在战场上厮杀到最后的,哪怕不是祖父一家有将帅之才的,也是力大无穷,一身腱子肌能举千斤顶的好汉。唯有宋窈,身为女儿身,不穿铠甲倒好,但穿上为了增高她身形重达数十斤的铠甲,她连上马都废力。
武将们面上不说,可私下里都在嘲讽她。
宋窈一方面觉得自己窝囊,可另一方面,体内的气血翻滚沸腾,她为能带兵打仗十分高兴,仿佛找到了新生的意义。
只可惜,在三房的那些年,她名声尽毁,苏迎蓉不许她出门,不许她读书,更不许她扎马步,偷偷习武。刚到战场的那两个月,那些从别处学来的花拳绣腿,连军营里的小兵都比不过。
文人武将大多不同,文人看书,她倒能一目十行过目不忘,只是背不出来,但到了武,却是要数十年如一日的基本功。
射御打斗,她被君晏军营里的百夫长挑落长矛,从战马上踹到地上,磕的气血翻涌,叶子辰手下的大将连声叹息,觉得丢人。君晏手下的儿郎们却哈哈大笑,有人道,“陛下千金之躯,竟比营里的女人还娇弱,往后上了战场,岂不是要辱没先祖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