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下,她淡淡道,“谢谢哥。”
沉谨言眼中闪过怔然,这句“谢谢”生疏极了,而杜嘉一从未对他这么客气过,他能猜测出她似乎是生气了,可他却猜不到她忽然生气的原因。
他碰了下刚才被她碰到的手,忽然觉得不安极了,心脏像被一只手攥紧,胸口越来越闷,有些透不过气。
他觉得自己或许应该……道歉,挽回她,把这段关系摊开来好好讲一讲。
可是直到最后他也没有迈开那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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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像有病,我根本不知道他脑回路怎么长的,没十年脑血栓说不出这b话。”
“他委屈个屁啊他委屈,我哪里做错了?我哪里做错了?明明他当时没拒绝怎么现在又成了我的不对了?”
“啊啊啊啊他妈的真是气死我了,直肠子也不能用嘴拉吧,下次他再敢这么跟我讲话我就撕烂他的嘴!”
“等我死了投胎我就做棵草,今天他踩我头上,明天我长他坟上。看谁比谁更高贵吧!”
陆之榭家里,杜嘉一撕扯着怀里的抱枕,连续咒骂了沉谨言一个小时都还没消气。
陆之榭:“……”
他试着开口劝解,但又觉得此时此刻什么语言都是苍白的,于是选择闭嘴。
杜嘉一骂渴了,抓着抱枕敲了下他胳膊:“给我拿瓶水,渴死我了,都怪他浪费我这么多口水。”
陆之榭去拿了瓶冰镇汽水给她,她猛喝了两口,叫了声“爽!”。
陆之榭余光瞥了她一眼,装作不经意间提议道:“你要看他不顺眼,搬我这来住呗,反正我这空房间也多,你想住哪间住哪间,而且你都快毕业了,你想干什么他也管不着了。”
杜嘉一摸着下巴,倒还真思索起搬走的可能性来:“也不是不行,我怕再跟他呼吸同片空气我会先被臭死。”
陆之榭抠了下身下沙发,“哦”了声,不想承认自己内心的期待。
他不想再从杜嘉一口中听到别人的名字,转移了话题,“之前你说想要养只狗,我托人去宠物店帮你问了,比格是没有,别的品种的狗倒是不少,你要是有兴趣我打个招呼,过会儿去看看。”
杜嘉一耸了耸肩,可无可不无地答应了。
只是——她笑吟吟:“你不是不乐意养吗,怎么,回心转意了?”
“养条狗而已有什么难的,实在不行雇个保姆养不就行了。”财大气粗的陆大少爷不屑道。
杜嘉一钦佩地鼓起掌来。
陆大少爷找的宠物店也不同凡响,店铺设在商场顶层,占地面积大得离谱,明亮干净的橱窗里,一只只待售的宠物狗冲着来往的客人摇尾嚎叫,活泼极了。
杜嘉一什么宠物狗都没看上,唯独对一只长相奇特的梗类犬一见钟情。
一身灰白相间的拖地长毛,鼻子细长像自行车车座子,四肢纤细修长,它在围栏里一小块地灵活跑动着,毛发飘逸,贵气逼人。
她扒着围栏,眼睛闪闪发亮:“我要这只!陆之榭给我买这只!”
陆之榭走过来看了看,对她的审美感到匪夷所思:“原来你喜欢这种……呃,细狗?”
宠物店工作人员没忍住,上前介绍道:“先生,这不是什么细狗,这只狗是苏俄猎狼犬,它体型天生就是这样的,看着纤瘦实则有力。这只是雌性,所以身体线条很流畅,跑起来柔美而不软弱,特别漂亮。”
他侃侃而谈,显得颇为自豪,“而且这只是赛级犬,在国外拿过奖的,有血统证书,疫苗驱虫都已经做过了。它很健康,性格也很好,我们可以保证它会在所有狗狗中都脱颖而出。”
杜嘉一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陆之榭。
陆之榭:“……好吧,可以把它放出来吗,我女朋友想看一下。”
“没问题。”
工作人员打开围栏,把狗引了出来,她好奇地观察着周边的一切,时不时低头嗅着,从始至终都优雅稳重,不像刚才有只哈士奇被主人牵着带进来的时候嚎的像是杀猪叫。
陆之榭觉得不错,只要不是比格就什么都好说。
“那就这只吧。”他大手一挥便做了决定,“还有其他需要用到的宠物用品也都一起准备好,我需要齐全一点的,最好这周就能带回去。”
“好的,先生,现在就为您去准备。”
陆之榭看着眼睛就没离开过狗的杜嘉一,警告了一句:“我先丑话说在前面,既然已经决定要养了,那就不可以三分钟热度啊,要是你把遛狗铲屎什么的全部丢给我,那你下次别来我家里。”
“嗯嗯嗯嗯嗯。”杜嘉一点头如捣蒜,举起三根手指发誓,“要是我养了不负责就罚我吃狗屎好吧。”
陆之榭:“……”
他勃然作色:“我刚吃完中饭!!!”
三天后,这只苏俄猎狼犬正式入驻了陆之榭家。
杜嘉一给她取名为“根根”,这是陆之榭连毙“车座子”“法棍”“鞋拔子”等若干名字后才勉强愿意采用的。
根根很快便熟悉了新的环境,格外亲陆之榭,连一周来家里一次的保姆都能随便撸她,但不知道为什么,唯独不是很喜欢杜嘉一。
第49章 疯子傻子和骗子(4)
◎“根根别听,是恶评。”◎
杜嘉一一进家门, 它就夹着尾巴跑得远远的;杜嘉一强硬地上手摸它,它被气歪了鼻子,从喉咙里发出不高兴的呼噜声;杜嘉一拿冻干诱惑它, 它犹豫地走来走去, 然后扭头跑进陆之榭给它专门布置的宠物房间,还不忘用长鼻子拱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