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玄屹浮浪笑道:“没有你,我也睡不着。”
苏嘉害臊,抿唇不接话。
纪玄屹想到空荡荡的房子,心血来潮:“我去接你,行不行?”
“不行。”苏嘉难为情地说,“我都洗完脸,洗完澡,换上睡衣了。”
纪玄屹:“那不正好,把你抱回去,直接塞床上。”
对于他直言不讳的不正经,苏嘉咬牙挤出:“纪玄屹!”
纪玄屹低低地笑,把人惹炸毛了又软下来哄:“乖,明天再去接你,和我说一声晚安。”
夜间的寝室绝不只有苏嘉一个人,姚林下忙于和周渊连麦,无暇顾及,但明莉和舒辛静正用八卦戏谑的眼神盯她。
苏嘉脸热,飞快说完“晚安”就掐断了通话。
翌日,料峭的寒风吹人清醒。
苏嘉上午的课在后半段,十点半开始。
零下几度的天气磨炼人的意志,舒适的唯有安装了暖气片的室内。
苏嘉一早起来,啃完面包和牛奶,背书背到接近十点,才和几个室友相约,坐校内公交车去教学楼。
方才踏上寝室区外的大道,瞅见纪玄屹的车子缓缓停泊。
他着一身深色的笔挺西服,叠穿羊毛长大衣,沉稳商务,又不失精致优雅。
他拎着几杯热饮下来,大步迈近。
苏嘉和三个室友人手一杯,她黑葡萄似的眼珠瞪亮,奇异地望着他。
纪玄屹似是窥破她的小心思,主动道:“昨天晚上和你说了要来的啊。”
苏嘉记起那通电话,但着实没料想他来得这样早。
“你今天不去公司上班吗?”苏嘉瞧他的正式打扮也不像。
“要。”
冬季萧条,万物尽失色泽,纪玄屹定定落向她的深蓝眼眸,像是唯一的一抹亮色:“上班之前来看看你。”
苏嘉双手抱稳热饮,在他的眼睛里,瞧见一脸错愕的自己。
姚林下喝上了热饮,饶有兴味地掀了掀眼帘。
明莉最沉不住气,拉着舒辛静,小声地叫。
纪玄屹的车上有司机,坐不下那么多人,姚林下带着其余两个室友去坐公交车,留下苏嘉一个坐去了后座。
库里南在人赶人的校园内,堪比龟速。
苏嘉转动手上的热饮,顺便当暖宝宝用,她靠在纪玄屹怀里,还是怎么想,怎么觉得怪异。
“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她问。
纪玄屹手上都有纱布,把玩她的纤手都不方便了,只能单纯地环抱:“为什么这样问?”
苏嘉有理有据:“你不会在这个时间来找我。”
他平常这个时候,就算不是陷在睡梦中,也会径直赶去公司。
今天是破天荒的第一次。
纪玄屹下颌磨蹭着她的发顶,理所当然地回:“想你了,就来了。”
苏嘉得到了答案,心下依然有一丝慌乱,不太安稳,总感觉另有隐情。
纪玄屹低头蹭下来,贴着她的侧脸,“你昨晚答应和我走,我现在就不会来了。”
苏嘉听他又绕了这个话题上,双颊的温度有了变化,手肘不由向后用力,戳了他一下:“没皮没脸。”
纪玄屹浅声发笑,下巴支在她的颈窝半晌,直至前方不远便是法学院。
他稍稍抬起头,偏看她半张半合,红润水嫩的唇。
她似乎换了唇蜜,今日的更偏粉、偏清透,诱人的新鲜水蜜桃一般。
纪玄屹倾身,打算直接凑上去,又似想到什么,骤然止住。
“嘉嘉。”他微张双唇,哑声唤。
苏嘉侧头:“嗯。”
“我可以吻你吗?”纪玄屹声轻,却一本正经。
苏嘉一怔,惊讶的程度不亚于先前在寝室区域见到他。
“你,问我什么?”苏嘉不可置信地反问。
“可以吻你吗?”纪玄屹环住她腰部的双手紧了紧,靠近了她的唇。
彼此距离仅剩零星,湿湿漉漉的气息粘连,可他就是不实质性地贴上她。
苏嘉确定自己的耳膜别无损耗,可以正常收音,却更加迷糊。
他是会问这种问题的人吗?
他对她素来强势,初次亲吻,都不曾征求过意见。
“可以吗?”纪玄屹单薄而性感的唇瓣离她极近,若是司机开车不稳,略微一个颠簸,怕是他们就会碰上。
苏嘉无法形容此时的复杂心境,似有若无,不即不离的暧昧感,比他不由分说握住她的后脖颈,强吻上来,还要难耐。
她晕晕沉沉,含混地回了一个“可以”,纪玄屹才结束那微乎其微的间隔,俯身压下来,按她在椅背上,缱绻地掠夺。
他出奇地在这方面彰显绅士风度,动作轻过了任何一次,柔和如春风,也短暂如春风。
似是带有某种不可言说,不得不为的忍耐和克制。
结束时,苏嘉还有些懵,睁开湿润的双眸,茫然地眨了眨。
纪玄屹拨动她飘散的刘海,莞尔一笑:“去上课吧。”
苏嘉转眸朝外看,才注意已然到了教学楼下。
前排还有司机,他们却在亲热,苏嘉后知后觉地不好意思,匆匆道完“再见”就下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