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格局和装修说不出哪里熟悉,竟看得她眼眶发热。
背后暖暖的覆上来,秦肆望着卫生间隔断墙上的向日葵挂画,轻声问:“这是你想要的家吗?”
眼睛一下子变得湿润,她忍不住用力点头。
大三那年,在学校参加了一个设计比赛,那一期的主题是“家”,她便照着自己想象中的样子,为自己设计了一套最理想的房子。
她不喜欢爬楼梯,所以抛弃别墅选择了大平层。不喜欢太过复杂的装饰,所以硬装软装都是现代极简风。那时候简约风格还不太流行,但她坚持在设计图上做到了极简而有质感,得了比赛第一名。
简约不代表省钱,对秦肆这种追求极致的人来说,三百平的房子可想而知花了多少钱。
而在此之前,找到这么一套符合她装修格局的房子,又耗费了多少时间和精力。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情绪咽下去后问他:“都那么多年了,你从哪弄到设计图的?”
大学毕业搬家时电脑坏了,很多学生时期的作品她自己都没留底。
秦肆笑了笑,把她转过来,指腹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渍,语气云淡风轻地说:“别忘了,你老公我朋友多,去学校托几个人找点儿东西不是难事。”
纪璇忍不住“噗嗤”一笑:“酒肉朋友。”
男人捏捏她微红的鼻尖:“随便什么朋友,管用就行。”
纪璇踮起脚尖搂住他脖子,刚要吻上去,突然眉心一皱,“嘶”了声。
秦肆摸摸她脑袋:“怎么了?”
纪璇转过头,把脚跟往上抬了抬,果然看见一道醒目的红痕。
新鞋磨脚,她在婚礼上一直都忍着,后来找人借了创可贴贴上,慢慢地没什么感觉了。可能是因为出汗,创可贴边缘翘起来,鞋边又磨到她的脚。
秦肆把他抱到椅子上,然后蹲在她面前小心翼翼地帮她脱掉高跟鞋,把创可贴撕了,手指停在她脚后跟的血痕上,不敢摸下去。
纪璇脚小,几乎被他炙热的手掌包裹住。
即便两人已经是万般亲密,这还是第一次他这样握着自己的脚,走了一天路,流了很多汗,并不是刚洗完澡那种香香滑滑的脚。
她难为情地往回缩了缩,嗫嚅道:“没事。”
他温柔摩挲着她的脚趾,无比心疼地说:“以后不穿这种鞋了。”
纪璇鼻子一酸,点点头:“嗯。”
她也很少穿这种鞋,鞋柜里只有两双细高跟,一双黑色一双白色,都是百搭款,特定场合才会穿,也早就跟她的脚磨合好了。平时上班和下工地都是平底鞋,怎么舒服怎么来。
新家没准备药箱,秦肆用手机叫了外卖,然后把她抱去浴室洗澡。
调试好水温,他把她放在浴缸里,耐心地托着她两只脚,避免伤口沾到水。
洗完澡抱她出去,外卖正好也到了。
伤口被小心翼翼地上了药,起初有点刺痛,秦肆边哄她边吹吹,纪璇便只顾着笑,不记得痛了。
知道她今天为了穿礼服好看,都没怎么吃东西,于是还点了些夜宵。
小米南瓜粥和烧烤,先垫垫胃,再满足味蕾,他想得很周到。
秦肆去洗澡的时候,纪璇喝完了小米南瓜粥,他出来时穿着和她一样的情侣睡袍。酒红色真丝睡袍,衬得他肤白如玉,有点像电影里的狐狸精那么勾人。
腰带松垮垮系着,袒露出胸前大把风光。
真真的男.色.诱.惑。
纪璇忍不住咽了口唾沫,集中精神去吃烧烤,才短暂停止了心猿意马。
纪璇吃辣属于又菜又爱吃,还总觉得自己很能吃,这家店微辣放得有点重,有些食物她受不了,就把每串都咬了一口,表示她全都尝过,剩下的扔给秦肆解决。
如果被王女士看到又该说她欺负秦肆了。
纪璇从小没被养出一丝骄纵任性,偏偏在他面前,岂止是骄纵任性,说是无法无天也不为过。
吃完后,秦肆正要收拾餐桌,却被她一把摁在餐椅上,淡淡的馨香拂过来,大腿被她压住。
纪璇捏着他睡袍领子,葱段般的手指凉飕飕地贴在他炙热的皮肤上:“老公,我们今天玩点不一样的呀?”
新婚夜,是该玩点不一样的。
本想放过她,可看来她还是不够累,秦肆勾唇笑了笑:“你想怎么玩?”
纪璇把发带扯开,如瀑青丝顺着身体的曲线滑下来,一俯身,发尖调皮地钻进他衣领,还带着丝丝凉意。
同样冰凉的发呆蒙在他眼睛上,在脑后打了个结。
黑暗里只能感受到女人柔软的手指,从他耳际拂向脖颈间,再顺着衣领继续滑动:“今晚你要听我的。”
男人唇角衔着懒散的弧度,夹着点坏:“好,听你的。”
纪璇拉着他回到卧室,把人摁倒在被褥里,双手用他自己的领带缠缚起来,任由她为所欲为。
她平时不爱吃烤翅,刚刚却被他哄着吃了。他给她挑一只最大的,谁知一口下去,被喷了满嘴的油,滚烫又黏糊,她忿忿地抬头看他,眼里泛着可怜的水光。
缚手的领带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解开,又转移到她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