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时下来，程姣的撸猫体验非常差，要不是开了罐头和毛条，恐怕她只能在座位上干坐着。
相比较之下，裴京松就显得从容不迫，温温吞吞的，杯子里的咖啡喝了一半都不到。
离开猫咖后，程姣喋喋不休地和他痛斥这群猫不好好营业、多么‘零食眼’，裴京松不置可否，安慰完她后，才发表意见：
“还是小米粘人。”
程姣怒而点头：“就是啊！”
“所以还是一猫一狗家庭好，管得过来。”裴京松说着，又不着痕迹地补充一句，“而且将近三十只猫，猫毛太多，容易犯鼻炎，咖啡在这种环境下也不好喝，嗯，本身就不好喝。”
“程姣，恐怕你想多养几只猫的心愿，还有待商榷。”
程姣听着，见他那样一本正经，有些忍俊不禁，继续赞同地点头：“对对对，你说得都对。”
平常家里的猫狗，不论是放粮还是收拾砂盆，程姣都很少让阿姨代劳，养宠物的乐趣不仅在于互动，更多的也在铲屎嘛jpg.
裴京松脚步一顿，握紧她的手，缓缓道：“但如果你想还是想拥有多猫家庭，其实我也可以在别的套房给你置办。”
“你不用这么的——”
他偏过头，带着笑意一字一顿：“勉为其难。”
程姣有些莫名其妙：“我哪有呀。”
“我当时就是随口一说，真要金屋藏十几只猫，”程姣思虑片刻，脱口而出，“那还是收养流浪猫狗吧。”
“早知道我们就去流浪猫狗收养基地了！除了被人残害过的，大部分应该都很亲人吧。”程姣语气颇为可惜，皱着眉头走在路上，忍不住搜索附近的小流浪收容基地地址。
直到走进电影院里，程姣依旧没放下手机，紧盯着屏幕，凑到裴京松身侧，低声问：“要是可以的话，我们应该也可以做一个基地吧？”
看着那些基地的图文，程姣脑海里已经构建出程氏小流浪收容所的宏伟蓝图了，集装箱造型的窝窝一座座排整齐，一定非常壮观。
电影还没开始，裴京松颔首垂眼，静静听她在耳边絮叨讲述自己的想法。有些部分其实过于理想化了，倘若公司里谁提出这样的方案，只是看提纲第一行，企划书下一秒就会被丢进碎纸机里。
但有些事，其实本不必以商业化的角度去看，他能为她理想化的事做到的，他都会做。
“不过投资给现有的基地也可以的，你说是吧？”程姣歪头，见他没什么反应，戳了戳他的脖颈。
电影开场了，绿色幕布的反光，她看见男人喉结滚动了下，转而也更贴近她的耳廓：“这些资料，你可以先发给我，等回家后我再看看。”
温热的气息拂过，有些痒。
他说得很认真，习惯了黑暗，程姣能注视到他的双眼。
程姣下意识也回了字‘好’，正过身子，想了想又轻轻歪头靠着他的肩膀，低声问：“你是……认真的呀？”
不用问，程姣心里已经隐隐约约有了答案，可要是他再次笃定的回一个点头或应声，好像更能按捺下她期许雀跃的小心脏。
“认真的。”他重复道。
程姣唇角勾起，悠悠说了句：“好吧，算你有钱。”
“沾沾我的光，也挺有善心的。”
裴京松低眉笑了笑。
“好了别笑了，电影开始啦，我可不想被人当做是没礼貌的打情骂俏小情侣。”程姣说着，抬手作势要捂嘴。
等他转过头，程姣这才松手，但脑瓜该靠着还是靠着，垂落的手还把玩着他的手心，感受指腹上的茧子。
十指相交，程姣又低微的埋头闷笑，裴京松扯了下唇，有些无奈：“没礼貌吗？”
程姣厚着脸皮抬头看他，皱着鼻子瓮声瓮气：“你少管我。”
裴京松轻哂，没再管她，直到电影渐入佳境，小姑娘也只是依靠在他身上没怎么出声。
看得还挺认真。
裴京松收回视线，也渐渐投入观影之中。他鲜少坐在电影院里，和一群陌生人一起看电影，在此之前，他并不习惯这么做，也不理解看电影为什么要结伴一起。
听着不远处的议论声，裴京松眉头微微蹙起，又听见肩上的喃喃低语，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以适应。
观影结束，前排的led灯骤然亮起，程姣起身按按脖子，女主在最后和男主哭着告别的一幕历历在目，还挺触动人心的。
程姣揽着身侧人的臂弯，吸吸鼻子不禁感慨：“好可惜啊，居然是BE，死去的初恋果然刻骨铭心，女主到最后都没有释怀，唉……”
“BE？”裴京松微微挑眉，似乎有些意外。
程姣刚想继续黯然神伤，对上裴京松平静如水的面庞和问话，她一时之间连眼泪都掉不出来，眨眨眼挤掉：“你、你没看吗？”
“男主从一开始就死了，后面都是女主的回忆欸，这个反转虽然不意外，可是结合那些剧情点，真的很好哭——你怎么回事呀，电影都不认真看，到底有没有好好和我约会！”程姣不满地戳戳他的肩膀。
裴京松抬手捋顺她皱巴巴的卫衣帽，语气稀松平常：“电影的确没认真看，我在看你，老婆。”
风呼啸而过，程姣扭过头，发丝轻扬面颊，有些痒。别好耳边的头发，好像他的话语才渐渐清晰了几分，耳根也慢慢爬上红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