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年轻就和京松结婚啊?你也不怕被骗。”孙织丽笑着给她舀了一碗汤,程姣还没伸手,身侧的人已然接过。
程姣看了眼裴京松,儒雅的面庞神色淡淡,汤碗放在眼前,只说了句‘小心烫’。
程姣拿调羹轻轻荡着汤,还是软软地说了句:“我好像也没什么可被骗的。”
孙织丽望着她,笑意更浓,叹口气:“哪里不能被骗了?你这么年轻,被骗身偏心呀,有些小姑娘涉世未深,被男人哄骗着上了床,之后又因为用情太深想轻生,折腾来折腾去,人老了才知道后悔呢。”
程姣杏眼瞪得圆圆的,虽然认同,可是在自己亲儿子带貌美如花年轻可爱相差七岁的老婆面前,说这个是不是有些……
愣了一秒钟后,程姣还是点点头,干笑两声:“阿姨您说的对。”
绞尽脑汁,再绞尽脑汁,程姣打算为裴京松挽尊解释,还没来得及开口,裴京松却嗯了声:“喊妈。”
程姣瞪眼:“……”
裴京松侧目,目光沉静。
“妈。”
程姣硬着头皮,又脆生生喊了声。
晚饭吃完,程姣还想着要不要帮点什么忙,见厨房里已经有其他阿姨在干活,就没有上前掺和。
裴京松跟随孙织丽上楼,程姣有些无所适从,得知裴京松的房间在最尽头的右手边,便独自推门进去了。
卧室很宽敞,一床一桌、书架满墙堆满了各类书籍或是其他杂物。被套大约是刚换的,还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程姣从床上起来,再左顾右盼,发现墙上有粘贴的痕迹,书架最下方的杂物箱里,还有破旧的模型飞机和篮球。
程姣轻抚那处留胶的地方,蹲下身轻轻触及模型机,有些意外。
这些应该是裴京松以前的玩具吧?再仔细看,果真是这样,模型机上标明了他的名字和制作日期,甚至对应的奖杯奖状就在上方。
他的过往履历无疑是优秀的,看资料的时候程姣已经看得眼花缭乱,这会儿又窥见到他儿时精彩的奖项,除了钦佩以外,心底里莫名一软。
毕竟这些程姣都不曾知晓,裴京松并没有写在个人资料上。
不过想想也是,他的经历那么优秀,怎么可能像她那样从出生就开始水自我介绍。
程姣放下模型,啪的一声,声响还有些大。
她立马又拿起来查看,正巧卧室的门被打开,余光瞥见高挑的男人走来。
对上男人浓稠的双眼,程姣抿抿唇,主动道歉:“这个模型机,刚刚放下的时候好像磕到了……”
“没事。”
裴京松没接过程姣手里的模型机,神情自若:“你要是喜欢,可以带回家玩儿。”
程姣立马放下模型,双手拍干净,瞪眼:“谁稀罕嘛。”
“而且你这些都没和我交代,我可是连我小时候的丑照都给你看了欸。”程姣小声嘀咕,手指头在他肩上猛戳,宣泄自己的不快。
戳累了程姣就放下手,还软声抱怨手指头疼,裴京松握着她的手,轻轻揉捏指腹。
程姣又小声问:“你小时候一直住这里吗?”
“寒暑假会来这里,初中之前是住在市里。”
“那初中之后呢?”
“住宿。”裴京松淡道。
程姣:“……”
好朴实。
“那我们经历还挺相似嘛。”程姣歪头:“可是你都告诉我你小学初中高中在哪里读书了,怎么不告诉我这些私人的事?”
“抱歉,当时并没有想到。”裴京松道歉得很快,“你问,我现在回答。”
程姣就指着书架上的物品挨个挨个问,果然还是这样好,程姣很快就套出他过去的那些事儿,只是她心心念念的黑历史,却一个字都问不出来。
裴京松太沉稳了,从他吐露的每字每句,程姣脑海里只浮现出一个沉默寡言安安静静不吵不闹小男孩的形象。
这种沉默寡言,倒不是他有多高冷,纯粹是他那时也许心智真的比同龄人年长,不管是多虎的人舞到他面前,他都能降维打击置之不理。
例如初中时一直对他穷追猛打的万年老二,就因为他分享笔记,万年老二虽然仍旧对他嗤之以鼻红眼到发疯,但每逢考试前,万年老二总会找他要笔记。
甚至初中三年直到中考前,他们的聊天记录就是和笔记探讨题目有关。
好像,一不小心又了解到了他许多。
而且怎么这么好笑啊。
程姣轻轻掀起唇角,把玩着手里的小汽车,鼓鼓腮帮子:“你就这么雷打不动给他分享笔记,他到最后都不和你道谢交好呀?”
“没有必要。”裴京松翻开手中的书本,语气平淡,“他一直排名第二。”
程姣:?好过分。
“你这样,以后是会被数字二诅咒的!!”程姣愤懑不平。
裴京松合上书本转交给她,程姣被塞一手有些懵,只注意到这笔记本有些老旧。
“他说过,没考到第一,是不会和我交好的,程姣。”裴京松淡淡解释,在程姣翻开笔记本时,又说:“这是我以前的日记。”
翻开第一页,看着那苍劲漂亮的字体,程姣又忍不住暗暗感慨,紧接着注意到内容上的日期,算算日子,应该是初中时候的。
日记是一个好东西,是私密到令长大后的自己,羞耻到无地自容的黑历史。很可惜,程姣还是没有窥见到所谓的黑历史,因为裴京松这个男人居然靠这个记录自己写过的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