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程姣继续疯狂输出,直到口干舌燥,裴京松拿起鸭鸭杯,很是娴熟地打开了开关,弹出吸管递给她。
程姣也没拒绝,呲溜呲溜吸了两口,完事扣紧盖子,裴京松接过想放进车里,忽地问:“我带下车?要是你还渴。”
一会儿领证,还要拍照吧?在那么多人眼里让裴京松带上这种杯子,好幼稚。
程姣回绝了,说自己又不是大水牛。
裴京松挑眉没说什么,下车牵着手,说起刚才已经抛远的话题:“那你接下来,要去哪家公司面试?之后又准备做什么。”
直到进民政局排队、签字,裴京松一直在问她之后的事,每句话都精准得踩点,让程姣分分钟幻视他这人是不是干过HR,不过仔细想想,总裁应该都挺万能的,何况他这种年长七岁的老狐狸。
这次程姣又说得口干舌燥,突然后悔没有把鸭鸭杯带上。在最后的最后,即将签字时,程姣终于忍不住问:“你是不是想训练我面试,所以才化身HR问我这么多问题呀?”
办理手续的阿姨闻言,还多看了眼裴京松,程姣乖乖闭嘴,让出示证件,她动也没动,全程由裴京松来做。
收回证件,裴京松侧目看向皱眉的女孩,轻轻掀起唇角,淡道:“不是训练,是风险评估。”
“但是我不会干涉你做出选择,你听听就好,毕竟你还很年轻,程姣。”
程姣起身跟着他往外走,鼓鼓腮帮子,抱着他的臂弯,抬头问:“好嘛,那你继续给我评估吧,裴总。”
“也不只是听听。”程姣想到了个词,双眼圆溜溜的,明亮极了,“毕竟有你,我的人生容错率还蛮高的。”
从办理人员那里拿到两册红本本,程姣看见他眉眼微弯,这才察觉自己的结婚证新鲜出炉了。
接过递来的结婚证,程姣心血来潮地揭开。身边人背脊微躬,嗓音低沉:
“看来,裴太太,也不介意我介入你的人生。”
望着证件上的印章和红底白衬的俩人,再听这句话,程姣耳根微烫。
介入这件事,好像做足了准备,好像又突如其来得令人慌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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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车上,程姣还没坐稳,裴京松倏然让她从储物箱里拿眼镜盒。按钮打开,储物箱里赫然出现一捧素白妍丽的康乃馨。
居然不是玫瑰花。
程姣惊喜之外,还小小的出个戏。
望向身边挪动方向盘的男人,他只是淡淡的回望她,予以简单的回应:“仪式感。”
“哦。”
程姣抱起康乃馨靠在车椅上,拿起结婚证,忍不住摊开摆拍。
话说回来,这好像是她和裴路灯第一次拍照。
他个子偏高,刚才拍照时,程姣还得刻意垫着坐垫往上够。
拍完照片,程姣瞥见自己手背上撞过的痕迹,后知后觉想起刚才的小摩擦。虽然只是小擦伤、现在也不疼,可程姣还是装模作样地故意搓红伸到裴京松面前。
“好疼啊,刚刚那个人甩我的手,把我手给甩到门框上了……”
裴京松顺势握着她的手腕,低眉查看。细腻嫩白的手背,一点起皮都没有。
程姣生怕自己演得不够过,再次叭叭一通输出,渴了这次还记得喝水。裴京松轻揉她那处的红印子,耐心听她说。
直到需要他回应时,裴京松掀开半阖的双眸,语调散漫:“如果你这些天用不了手,我可以帮你。”
程姣没反应过来:“帮什么?”
一秒钟过后,程姣抽回自己的手,张牙舞爪地痛斥他的不正经,叽叽喳喳得好像树上鸣叫的百灵鸟。
对于程姣的无限遐想,裴京松不置可否,轻笑了下:“程姣,青天白日,还是少说点比较好。”
程姣刚歇下来喝水,闻言眉头直接皱起。
到底是谁先开车的?总不能是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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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姣是个很能藏住事的人,更何况和裴京松这种豪门贵胄结婚,她总得低调一些的。
可架不住另一位队友的直接公之于众。
得知‘东窗事发’,是程姣在先前那个小群里,荣获裴京松那群朋友的一圈祝福。
池霈:【怎么悄无声息的就领证了?什么时候办喜酒啊】
穆绪:【恭喜大哥嫂子,百年好合】
刚刚辞职在家的程姣还有些没回过神,视线聚焦在一条条祝福里,她瞬间被某种可能惊醒。噌地从床上起身拨打电话给裴京松。
电话铃声响了几声,程姣没急着下床,只是用腿轻轻蹭了蹭旁边的carter,拨通后,电话传来男人磁性的嗓音:“早安。”
早安什么早安!都出大事了!程姣走出卧室到盥洗台前,直接噼里啪啦的反问:“我们不会被偷拍上电视了吧?怎么刚领证还没多久那么多人祝福啊,怎么办怎么办,这些人你可以压下来的吧?我还不想那么……”
“你的意思是,你想隐婚?”
对面沉默了几秒钟,忽地问起。
程姣微愣,旋即,裴京松轻笑,无奈道:“是我发朋友圈了,你不用担心。”
“我们又不是明星,结个婚领个证,应该也不犯法。”
那倒也是。
确认不是被媒体曝光,程姣松口气。突然打通电话去质问,她觉得有些丢人,甚至还有那么一丝丝的……失落。轻轻咳了下,程姣洗漱完坐在沙发上,翻开裴京松的朋友圈,发现他的确是‘偷偷摸摸’趁她不注意发的,还是在第二天的五点二十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