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姣拿着的手机瞬间从虎口里脱落,啪的一声,是心碎的声音。
顾不上生气,程姣立马弯腰拿起,见屏幕没碎才松口气,有些不快的皱眉望向女网红。
女网红邹杏无所谓的笑了下:“没坏吧应该?我看你这手机也用挺久了。”
“快去收拾吧,再拖拉下去,就别拍了。”
程姣:“……”
还挺理直气壮。
其实今天程姣本该没什么事干的,可偏偏邹杏是个事逼,自己有助理不说,还要她来帮忙打杂。
帮也不是不行,何况今天是她好日子,早搞完早收工。
助理收拾得很熟稔,程姣上手时,对方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偶然掉下的一条内裤在地上,程姣看见时惊得人都傻了。
但小助理不当回事,甚至直接蹲下拾起,团吧团吧塞到里面。
“……”
很好,她对这位邹姓网红邹杏的耍大牌认知,又上升了一个level。
程姣缓缓吐出一口浑气。不气不气,这是最后一项工作了,要做就做好。
新城是不离开了,但程姣总觉得待在这小公司里也没什么前途,近日两周她一直在着手准备辞职跳槽。
衣物整理好,程姣顺便把那些品牌方送来的礼盒也摞整齐,省得碍事。
门外,邹杏在打电话,时不时发出几声笑,还有些娇羞的言语,程姣没多在意,只是低头排排列。
“还有最后的广告部分没拍呢,我也想早点,但是那个实习生?应该是实习生吧,才刚大学毕业,笨手笨脚的……”
电话聊到这儿,邹杏的目光开始往里瞟,见衣帽间里还没忙活好的人,眉头皱了下,往里走去。
衣帽间刚才根本落不下脚,连门都管不住,程姣问过小助理,其余的能不能碰,小助理也说了,没拆封的都可以整理一下。
但当程姣拿起其中最后一盒时,邹杏突然尖叫一声,吓得她一个激灵,手里的礼盒瞬间被夺走,没注意到门框,程姣的手背被砸得严严实实。
“嘶……”
程姣微微收拳,痛觉刚蔓延开,邹杏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我让你收拾是收拾那些衣物,谁让你碰这些了?懂不懂点儿规矩啊!”
程姣护着自己的手,本身就心烦,听着邹杏嘚啵嘚的这番话,好似话里话外都在指着她的鼻子说‘你是不是想盗窃是不是居心叵测’。
她想盗窃她居心叵测?也不看看这些她需要这么做吗?
长这么大,虽然也受过委屈,但程姣从来没有遇到过,像邹杏这么符合恶毒女配人设的人了。就是先前有过矛盾的彭思棋,也没这么无理取闹。
程姣懒得和她逼逼,握紧拳头,抬眼望向邹杏:“说够了吗?”
“本来我今天就有约会,要不是因为你我……”邹杏的话卡在一半,对上程姣的眼神,欲言又止。
“这条视频你不管折腾多久,今晚都得发,逾期补拍是你的问题,有空在这里污蔑别人还对所谓约会耿耿于怀,倒不如想想自己到时候要付多少违约金吧。”程姣冷笑一声,走出门推开她。
“你也别想赖在我头上,这活儿我不干了,本身我也不用干。”
程姣拎起自己的包,走出门前补了这一句,手一松,就把门反扣上了。
还没走两步,邹杏气急败坏的声音就从屋内传来:“走那么快干什么?赶着投胎还是结婚?神经病!”
程姣听得一清二楚,本来还有些小生气,但是听这话,她莫名有些想笑。
呵呵,她就是赶着去结婚,怎么了?
…
裴京松:【结束了?】
程姣站在小区门口,瞥见这句话,立马打通电话过去。电话铃声响了还没多久,对面很快就接通了。
“结束了呀,真是气死我了,幸亏我已经找好下家了……哦对了,你什么时候到嘛,我今天好委屈。”程姣立马软声告状。
其实她这人向来有事自己扛,就算是要诉苦,也绝对不会这么说话,大多会以吐槽形式给姐几个乐乐。
可是!
她在裴京松面前就是要卖惨,狠狠卖惨。
对面柔声安慰了下:“嗯,我已经到了,有事上车说。”
“上来吧。”
耳边的电话声有些滞后,和不远处的一道声音重合。
不等程姣抬头,余光便瞥见一辆宾利停在眼前。车窗下移,渡出熟悉儒雅的面庞,望着那双深邃的双眼,程姣感觉自己脑内有烟花,嗖的绽开。
她立马绕过驾驶座上车,也不系上安全带,叭叭把刚才的来龙去脉和他吐槽个遍。
裴京松倾身替她扣好安全带,程姣大脑卡顿,勾着他的脖颈啄了一下。
“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嘛……”程姣拉长尾音,嗓音甜腻。
裴京松无奈地捏起她的脸:“听了。”
“至少她有一句话说得没错。”裴京松刚要起身,领带一紧,程姣的手指扯着,没松开。
他抬眼,再对上明显有表演痕迹的委屈脸,他只是极轻地笑了下,又在她唇边轻吻:“你的确是要结婚。”
程姣一顿,明明没怎么被安慰,可是他一个动作一个吻,好像完全消解了所有不快。
手指脱离开领带,程姣深吸口气,矛头指向身边人:“你怎么还能帮她说话呢,她也就瞎猫碰上死耗子说对了这么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