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更深刻一点。
她的能力，配的上他吗。
所以……闻识川才不向她表白，不给她一个正正当当的合理的身份。
他心有顾虑，她现在才意识到。
想到这些，她头脑发胀。
这些被她可以忽略的差距此刻横亘在她心里，变成了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
缓缓放下手中的文件，她将他们放回本来的位置，又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确认没有什么异常之后，她才跌回自己的位置上。
思维疯长。
她摇了摇头，盯着面前的电脑壁纸放空，努力把自己刚才所想的顾虑抛置一旁。
她能想到的事闻识川一定也能想到。
虽然他从不告诉自己，可是在他仅有的一些对他们关系的表达中，他的态度是向着她的。
正如他所说，他的立场，在她这边。
她好像有点理解这句话了，所以她要做的应该是相信他。
对。
她在心底再一次重复。
我该相信他。
第44章 连环凶杀案
◎怀疑不成立◎
风吹过学院街道, 扬起几片落叶。
赶着上课的学生熙来攘往，只有闻识川一行人在人群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监控已经让校方发给周从查了, 学校食堂人事那边档案刚才调出来, 跟我们在郭津铁住处看到的笔记本里写的计划对上了。”
江年走在闻识川身边，正冷静地汇报调查进度，忽然手机一响。
他略带歉意地看向身边没什么表情的男人, 得到准许之后才缓缓掏出手机。
快速扫过手机里的信息，他开了口：“第三精神病院那边的传真已经让人送到您办公室了, 是法院那边的受理案件通知书。”
风渐渐小了些, 脚踩落叶的声音也随之停了下来。
闻识川停在原地, 忽然侧过身，难得皱眉：“文件是什么时候送的？”
江年脚步也跟着停了下来，此时听到这个问题一愣, 半天才回：“在您来上班之前就让人送过去了。”
身边男人表情不算好看，只是轻轻嗯了一下, 转了话锋：“DNA鉴定结果出来了吗？”
江年点点头：“早上刚出来, 跟我们预料的一样，郭津铁和郭越的确是亲属关系。鉴定报告周从也送到您办公室了。”
“知道了。”他说完，继续逆着人群往前走。
风又吹起来, 踩着落叶的脆响伴着风声灌入耳朵, 这感觉让江年莫名后背一凉。
*
窗外乌云密布，雨憋着一直没落地, 如同屋内她的心情。
陈芷盯着面前的电脑屏幕发了一会呆，又想起来什么, 打开手机看了看微信。
列表最顶上写着闻识川的对话框毫无波澜, 群组消息和一大堆广告产生的红点占满屏幕。
她抿了抿嘴, 点进闻识川的对话框。
上下滑动看着两人之前的聊天记录, 都是些没有营养的对话。
两人平时粘在一起，微信上并没有什么可聊的，现在短暂的分开一下，她心底倒是升起一阵没来由的不舒服。
想了想，调出了输入框，在键盘上按下几个字。
检查几遍，确认没有问题之后，按下发送。
「看着天气要下雨了，带伞了吗，什么时候回市局？」
等了几秒之后，依然没有什么变化。
她有些烦躁地关掉了手机，目光落在不远处他的座位上，又很快收回眼神。
等了大概一分钟，手机响了一下。
连忙解锁打开，看到消息通知弹出来的时候，她心一缩。
「成桥银行：大转盘！100%中奖！转1～300元立减……」
眸光一沉。
有些怨恨地划掉通知，又不解气，抓起手机点开设置，准备把那些没必要的通知关掉。
刚关掉一个软件，微信消息通知再一次弹了出来。
来自闻识川。
「在路上，十分钟。」
心被揪起的同时又稳稳落了下来。
她连忙点开聊天框，又看了几遍他发过来的几个字，想了想，打开了表情包选择框。
精心挑选半天之后，她发过去一个猫猫眨眼的可爱表情。
「好耶」
那边算是秒回。
「给你带了芝士焗饭，和草莓牛奶。」
她刚想再找一个谢谢的表情发过去，那边消息又弹过来。
「我要开车了，乖乖等我回来。」
挑表情的手一顿，陈芷盯着那句“乖乖等我回来”愣了会儿神。
半天才发过去一个。
「好」
那边消息又是一跳，陈芷眨了眨眼。
「表情贴图」
闻识川发了个表情包，是她之前发给他的猫猫可爱表情系列的另一个。
一张动图，一只小猫对着镜头轻轻点了点头，俏皮可爱的感觉溢出屏幕。
她一怔，盯着这个表情看了不知道多久。
*
闻识川回来的时候，窗外已经下起了雨。
陈芷的目光一直锁定窗外，看着市局大门望眼欲穿，生怕错过那辆库里南。
雨下过来的五分钟后，她才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
心都不自觉地突突跳了起来，没来由的紧张降临得很不寻常。
她莫名坐立难安，期待也随之涌入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