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识川点头同意，再一次把目光放到了祝明志身上：“你来干什么的？”
祝明志这几天才回队里，一听到闻识川带了个小女朋友就连忙来看，此时找借口更是不打草稿，自然极了：“我还能干什么，跟你说死因结论啊，话带到了，我也该回去了。”
说完，又冲着陈芷温和地笑笑，才转身离开。
等人走了，闻识川才悠悠开口。
“他刚才的话，你不用放在心里。”
“晚了。”
他一愣。
陈芷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声音轻快：“已经在这里了。”
“我一个妙龄女子，天天被人说和你般配极了，闻队得负责啊。”
闻识川：“……我很老？”
陈芷：“……”
她在心里翻个白眼，这人怎么每次说话抓的重点都如此与众不同。
第30章 连环凶杀案
◎天真中还蕴含着一丝悲哀◎
城市入夜, 高楼林立。
月光伴随着微醺的晚风透过窗户吹到人身上，非但不觉得凉爽, 反而吹的人阵阵心痒。
陈芷捋了捋被吹乱的发丝, 漂亮的眼睛眨了眨，终究还是没为难。
“不老。”陈芷唇角勾起，露出个善解人意的笑, 打趣道，“不得不说, 咱俩年龄也挺般配。”
闻识川皱了皱眉, 似乎是在思考。
两岁的差距, 的确般配。
顿时豁然开朗，眉头舒展：“你说的对。”
陈芷：“……”
感觉无法跟他沟通。
虽说是两岁的差距，但她觉得自己跟这位“正经老干部”之间的代沟可差了不止两年。
她还想说什么把局面转换一下, 江年就急急忙忙推开了门。
“闻队！姜歌醒了！”
*
成桥人民医院，住院部。
“姜歌, 嗯……就这个病房。”
护士看了看手里的登记名册, 翻了半天，最终指了指身边的一扇门。
两人跟着指引走进病房。
陈芷左右环视片刻，三人间, 屋里还有些家属。
墙边电视上正在放广告, 让本就吵嚷的环境更加恼人。
闻识川脚步停在靠窗边的床位上，伸手拉开了隔离的蓝色窗帘, 里面一个女警坐在床边，正回答着姜歌的问题。
见到闻识川, 女警立刻起身：“闻队好！”
陈芷跟在后面, 早已经感受过闻识川的领导效应, 此时只是将目光放在躺在床上的姜歌身上。
小姑娘此时正平躺在狭窄的病床上, 一只手连着点滴，面色很虚弱。
闻识川点点头，轻声问：“晕倒是什么原因？”
女警答：“是睡眠不足。我刚问过了，从盛星宇出事之后，她就没睡过觉。”
陈芷顿时有些心疼，绕过病床走到另一侧坐下，看着面前的姑娘眼神动容。
“要喝点水吗？”
姜歌摇摇头：“你们查的怎么样了？”
闻识川吩咐女警离开，女警走之前又将隔离的窗帘给拉上。
室内依然吵嚷，并没有人会在乎这个小小角落发生的谈话。
闻识川站在病床一角，目光落在女孩身上，停留了片刻，又挪了脚步，站到了陈芷身边。
是个保护的姿势，陈芷被他的身影很好的包裹起来。
她意识到，并没做什么反应，只是冷静地跟姜歌说明情况：“你还没回答完我的问题就晕倒了，我们没有证据，也无从查起。”
姜歌抿了抿嘴。
陈芷轻声问：“现在你可以回答我了吗？”
虽然虚弱，小姑娘还是点了点头，看向他们的眼神格外坚定。
“你说的钱在你那，是什么钱？”
“我……应该是那个人给盛星宇的钱，但不知道为什么打在了我的卡里。”
“给了你多少？”
她犹犹豫豫，报了个数字。
五十万。
陈芷皱眉。
又是五十万。
她觉得蹊跷：“盛星宇家里不缺钱，怎么会为了五十万杀人？”
更何况胡威是他的兄弟，两人之间的矛盾也不至于让他用上这么极端的方式。
姜歌怯生生：“我……我家里缺……”
“五十万，盛星宇完全有能力给你。”陈芷问，“你之前有没有问过他要过钱？”
小姑娘摇了摇头，她怎么可能问盛星宇要钱。
但是她心里除了这个说法，其他的说法都无法让她信服。
如果是凶手栽赃，只要躲在暗处毫无行动，这就可以做到完美的嫁祸。
可是为什么非要留下痕迹，把她迷晕却不处理她，甚至还要给她打钱，故意让她误会。
那不就只有凶手买凶一个可能？
但显然陈芷并不这么想。
她静静注视着面前的女孩，想从她的眼神里看出一点撒谎的成分。
可是姜歌表现的太天真，同时这种天真中还蕴含着一丝悲哀。
她想抓住这丝悲哀，想从中剖析出让她眼前一亮的另一种可能，可是她心里又比谁都明白。
这种悲哀，是一种对命运的臣服。
姜歌有所隐瞒，可是她究竟隐瞒的是什么，她却无从知晓。
这时，一直站在身边的闻识川忽然开了口。
他声音低沉有力量，眼神也比平常人更加深刻，这样的气场，无论说什么，天生都会带着威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