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锡嘴角一勾，“我杀了他难道不是正合你意？”
“谋财害命的人，终有一天会被自己反噬，何况那样的人根本不配称之为人。这个道理闻队长肯定比我理解的要深刻的多。”
闻识川冷冷道：“你真的以为祈云在帮你？”
提到祈云的名字，梁锡表情有片刻的凝固：“跟我老板有什么关系？”
闻识川：“郑清囡现在就在希卓，跟她的女儿一起。”
听到这个消息，梁锡脸上终于没了血色，凹进去的眼窝眼珠微微凸出来：“……这是老板告诉你的？”
看见了梁锡的反应，闻识川心底有了答案。
站起身，冷冷看向对面人的脸：“你在法庭上都会知道。”
说完，拉过陈芷的手，缓缓离开了这里。
背后传来梁锡喑哑的嘶吼：“不可能！不可能！”
声音随着脚步越来越远，直至完全静音。
陈芷走出来，一脸懵逼地看向闻识川：“郑清囡在希卓？”
闻识川轻轻点头，又解释：“这是祈云除了合同之外，告诉我的第三件事。”
陈芷抽了抽嘴角：“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啊？”
“直播的时候王雅萱都样了，那姑娘现在是安全的吗？”
闻识川点点头：“放心。”
又解释：“在没有得到梁锡的肯定之前，我不会贸然相信祈云的话。”
是啊，祈云是个危险的人，他嘴里的话几分真几分假谁都说不清。
如果闻识川把存疑的消息告诉她，但事实又不如消息所说的话，那才是不负责的行为。
闻识川严谨，成熟。
相对的，她才更容易感情用事。
理解后，她点头：“还是闻队想得周到。”
又追问：“那现在要把她们找到市局来吗，我感觉这案子不像梁锡说的那么简单。”
闻识川早已经把事情都安排好：“已经交代周从去联系了，等人带过来，你想问什么就去问。”
陈芷一顿：“闻队不问了？”
闻识川摇摇头：“关于王文进那笔钱的去向，我要去查清楚。”
又侧过身面对她，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我需要你的帮忙。”
陈芷：“帮什么忙？”
“郑清囡。”他轻声道，“关于王文进和王雅萱的事，她应该都知道，所以我需要你把那些事都问出来。”
这事对陈芷来说并不困难，她爽快答应：“放心好了，谈心可是我的专业。”
“有什么事打电话。”他收回手，准备离开，“我下午回来。”
陈芷听话点头，看着闻识川走进电梯，又冲他挥了挥手。
等人真的离开，她才有些惆怅地叹了一口气。
心中隐隐有预感，闻识川这次去调查资金来源，绝对无法避免要跟祈云接触。
更或者，这就是祈云想要的。
而祈云究竟是谁，他跟闻识川之间有什么关系，梁锡一副认识闻识川的样子挑衅地说的那些话背后，又藏着什么故事。
思绪如同千万根理不清的丝线缠绕在一起，而闻识川身上到底有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她说不清，可心里那种不好的预感却越来越强烈。
“陈芷，你要下楼么？”
正对着电梯发呆，身后周从的声音把她喊了回来。
她摇摇头：“不下。”
周从一脸莫名：“那你站电梯门口干什么，不下就往边上让让。”
她连忙往左边迈了一步。
电梯门没开，想起闻识川的话，她便开口：“你下楼干什么？”
周从随意开口：“郑清囡母女找到了，闻队让我负责接上来。”
陈芷轻轻哦了一声：“这么快？”
“你怎么都不吃惊的，难道就不好奇她们是在哪被找到的吗？”
“我知道啊，希卓。”陈芷一脸见怪不怪，“闻识川都跟我说了。”
周从抬手，摸了摸下巴，猜测道：“难不成闻队今天跑去见祈云就是为了这事？”
电梯门打开，陈芷打断了他的话：“开了，赶紧去接吧。”
“不是，你急什么。”周从有些不满，前脚迈进去，后脚又退出来，“等等。”
陈芷：“怎么？”
“我今天回办公室才觉得不对劲，那个祈云我咋看咋熟悉。”
陈芷抿了抿嘴：“你认识？”
“我见过啊，在盛乔朋友圈里。他是盛乔的未婚夫啊！”
陈芷抽了抽嘴角：“你才知道？”
“盛乔的未婚夫，跟闻队认识，又跟江年有点关系，跟我们现在的案子又有牵扯，现在你的反应也怪得很……”
陈芷：“你想说什么？”
“这人不简单。”周从皱了皱眉，啧了一声，“但我也说不上来，总感觉有什么阴谋。”
“说不上来就对了。”陈芷无所谓地开口，“我看你是电影看多了，现实世界哪有那么多事啊。”
周从有些不满地皱眉：“我当刑警就是想办电影里那种案子，我想象一下还不行了？”
陈芷点点头，想打消他对这案子的想法：“那现在能回归现实把人接上来么？电梯都走了。”
周从摆摆手：“知道了知道了，人到了我通知你，陈顾问。”
看着人再次走进电梯，陈芷才如释重负般地吸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