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景司轻叹一声,他的傻阿蕴。
然而看见舒蕴从刚才就难忍的泪水,却又不忍心责怪她。
他更深地将她拥在怀里,“阿蕴,你要知道,在我这里,你比一切重要。”
包括他自己。
“可是我也是。”
舒蕴的声音很轻,眼眶又红了,话里带着一点哽咽。
在她这里,他何尝不也是最重要的。
...
两周后两人一起回了京北,霍景司住在景氏的私人疗养院里,环境清幽,平常没人打扰,很是安静。
舒蕴压缩了在学校各类课程活动的时间,只要一有空,她就会去医院照看霍景司。
霍景司不同意舒蕴两边跑,“强迫”她和他一起住在了疗养院。
白天晚上由司机接送上下学,就像回到了当初北城两人一起住的时候。
舒蕴知道霍景司藏得什么心思,可他毕竟受着伤,她也懒得搭理他。
霍景司的身体在一天天的康复,舒蕴想,等他恢复的差不多了,她就该回学校了。
只不过这是舒蕴以为的。
从临岛回来已经过去大半个月,她看着霍景司依旧不良于行的样子。
总感觉霍景司作为一个正常的成年男人,恢复速度好像不止一分的慢。
晚上,舒蕴躺在霍景司怀里,仰头轻吻他下巴处短碎的青色胡渣。
麻麻痒痒的触感安全又令她贪恋。
她张唇咬了他一口,“霍景司,你公司是不是要倒闭了?”
霍景司有一下没一下地把玩着舒蕴净白的指骨,“怎么这么想?”
舒蕴轻戳了戳男人硬邦邦的胸膛,“我看你都差不多好了,是不是就喜欢看我伺候你?”
今天她也特地问过了医生,医生说霍景司的伤已经恢复得差不多,可以申请出院了,舒蕴才觉得自己好像又被霍景司给算计了。
霍景司闻言,蓦地笑出声,“难道不是我伺候你?”
男人一顿,凑近她耳边,低磁声线里不止藏着一分的坏,“提供陪.睡服务。”
男人暧昧的话里混合着沉哑的吐息,将舒蕴薄白的侧颊染得发红。
她轻拍他,“讨厌死了你。”
嘀咕,“陪什么睡啊,你给我睡了吗。”
这段时间两人一张床上睡,就连亲吻,也是蜻蜓点水的点到而止。
再无任何逾矩。
“阿蕴很期待?”
霍景司眼尾微挑起来看她,颇为干脆地道,“那我或许可以满足你。”
唔...
舒蕴根本受不住被他这样看。
她胆子大上来,也常敢撩他,可是她简直不是霍景司的对手。
他一这么看着她时,她根本经受不住。
舒蕴扭头,“我才不要。”
这可还是在医院。
“阿蕴,”
霍景司忽然单手握上她的肩,此时室内灯光昏暗,但他们足以看清彼此。
舒蕴只感到霍景司神色话语不复刚才,皆是郑重。
“我不希望你因为这次我救了你而仓促地同意我重新和你在一起的请求,何况这次救,也是因我而起。”
“如果你心里还是觉得别扭,不用着急,我会慢慢等你,等到你真的对于那些过去,完全没了介怀,等到你可以将自己全身心的,再次交给我。”
舒蕴摇头,何尝不知道霍景司的顾虑,她双手攀上他的肩,脑袋埋进男人怀里。
带着深重的依赖,“可是霍景司,我好喜欢你。”
怎么办呢,如果爱情里可以权衡利弊,精心选择可以和好的时间,怎么可以称之为爱情。
爱情就是这样的,常常令人猝不及防,却又勇往直前。
“霍景司,”舒蕴拿过男人的手,放在自己的左侧腰处,“我只有最后这一边了。”
她曾将关于他的罂粟花纹在右侧腰处。
而现在,她只有这最后一次机会给他了。
霍景司喉结轻滚,拢紧她纤细的腰肢,嗓音细微的哑,“霍景司也喜欢舒蕴。”
“从来都,只喜欢,”他顿了下,轻吻向女孩薄白的眼皮,“只爱舒蕴。”
舒蕴心尖冒起一团团的酸软,交叠着往外涌,恍惚中好像还是第一次听见霍景司如此直白袒露的爱意。
她挽上男人的后肩,不管不顾地,更深地将自己依附向他。
相互吐露心声的夜晚,似乎一切都变得顺理成章。
男人的手试探着往下,问她,“可以?”
舒蕴脑袋紧紧埋在霍景司怀里,羞得脸颊红红,一直蔓延到脖颈。
女孩开口的声如蚊呐带着娇,“霍景司...这还是在医院里呢...”
“这是景家私人的,只有我们。”霍景司循循善诱。
他们住在顶楼,除了白天有医护过来给霍景司检查身体,其余时间都待在下面的楼层。
景家私人的疗养院,霍景司独占一栋的专属疗养院。
“可是你的伤...”
舒蕴仍有顾忌,许久没有了,别看她平时嘴上说什么。
到了眼前,简直羞赧得不行。
霍景司忽地轻笑了声,“刚才不是还说我都好了。”
男人嗓音夹杂不具名的调侃,“现在又开始担心我的伤,嗯?”
舒蕴哼地一声,别扭得根本不想不说话了。
他就会取笑她。
霍景司没再说什么,手轻掌上女孩纤薄的后肩,两人短暂地分离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