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麻烦崔特助吧。”
对上康泽的目光,舒蕴忽地反应过来什么。
想张嘴说什么,却没说出口。
时间比她预想得要快。
舒蕴那边的车门忽然打开,霍景司一张放大的俊脸映入眼帘,后面好像还有救护车的声音。
舒蕴:“...”
“舒蕴,你怎么样?哪里受伤了?”
舒蕴和霍景司认识这么久,从来没有在男人身上看见过如此担忧的眼神,往常的游刃有余,气定神闲,此刻在他身上全部消失。
“嗯?说话,”
见舒蕴发呆,霍景司音线里全是焦急,抬手掌过她的下巴,让她直视他。
口中不断地低声唤她,“阿蕴。”
“唔...没什么事儿呢。”
舒蕴心尖像是被什么撞了下,骤然一软,软下声回他,“只是碰了下脑袋,有些发红。”
霍景司认真检查了下舒蕴的身体,发现确实没什么事儿,蓦地松了口气。
随后男人伸手揽过她的腿弯,小心翼翼地将舒蕴抱在怀里,出了车厢。
舒蕴窝在霍景司怀里,双手攀上他的肩,脑袋靠在他温暖坚硬的胸膛,鼻尖充斥着男人身上清冽的雪松和柑橘混杂的香气。
令人安心。
霍景司带舒蕴去医院检查了一番,直到医生亲口验证舒蕴除了脑袋被撞了点,其余没什么大碍。
才罢休。
折腾了一晚上,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快十点。
舒蕴说下来自己走,霍景司不让。
舒蕴不满,“...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儿。”
“坐个车还能受伤,”霍景司垂眸睨她,还有些后怕,也是幸好虚惊一场。
随后,他不容拒绝地道,“后面你和康泽坐我的车,我的司机也会派给你们。”
“啊?那你坐什么。”
霍景司语气懒散,“集团不缺你这一辆车。”
“...哦。”舒蕴皮笑肉不笑,有些阴阳怪气,“忘了霍总财大气粗了呢。”
“也是,都和陆家战略合作了,肯定越来越有钱呢。”
霍景司没爱搭理舒蕴这明显耍小性子的话。
他和舒蕴之间的问题,从来都不是陆安宜。
到了门口,霍景司抱着舒蕴没松手,垂眸凝着她净白的小脸。
“开门。”
舒蕴扭动了下身体,“可以放我下来了。”
她嘀咕,“你都抱了我一路了,就不累吗。”
霍景司轻哼了声,一口京腔的调子慵懒迷人,“抱你这点儿力气,还是有的。”
舒蕴用房卡开了房门,被霍景司抱到沙发上。
霍景司附身,最后检查了下舒蕴的额头,“暂时先别沾水,”
他顿了下,嘱咐,“如果后面感觉头晕,或者有其它的什么事儿再叫我,手机不关,我先回去了。”
舒蕴没想到霍景司忽然这么知分寸,竟然放下她就要走。
霍景司脚步还没迈开,舒蕴忽然伸手,拉了下他的手,澄澈的眸子轻抬起,透亮的目光对上他的眼睛,“霍景司,我突然想喝酒。怎么办。”
“怎么办?”
霍景司被舒蕴拉扯得停下来,“问我怎么办?嗯?舒蕴。”
“你说怎么办?”他立在原地,垂眸直视舒蕴的眼睛,低低的嗓音带点儿磁性的哑,惑人心弦。
仿佛在引诱她,让她说出留下他的话。
舒蕴舔舔唇,与男人对视片刻。
也真就敢直接大胆地要求他,“要你陪我喝。”
第62章 璀璨
舒蕴躺在露台的躺椅上, 旁边桌子上放着低浓度的果酒,颜色是舒蕴喜欢的绿色。
她身上盖着一条黑色的小毯子,这个时节夜晚的风吹着格外舒服, 不时啜一口酒,氛围惬意又美好。
“所以阿蕴, 你说的陪,就是这样?”
霍景司的声音隔着一堵墙传到舒蕴耳边,低低的,显得有些飘远, 又带着点儿懒散。
“嗯,”舒蕴轻轻翻了个白眼, “不然你还想怎么陪?”
“既然还在追,霍总可不要得寸进尺哦。”
一声极轻的笑声落下, 像是羽毛隔着气流轻轻刮过舒蕴的耳蜗, 挠得她酥酥痒痒的。
那笑音里略带无奈。
酒杯在舒蕴手中晃荡起淡绿色的波纹, 她捏了捏发烫的耳尖。
翘着嘴角,嘴里却是抱怨,“霍总,我还是想喝红酒。”
刚才霍景司执意将她叫的红酒改成了果酒, 还是低浓度的。
这种低度数的果酒,和饮料根本没有什么区别。
“酒鬼。”
霍景司轻哼, 在这上面并不由着她, “等你额头上的伤好了再说。”
其实舒蕴也不是真的在意到底是什么酒。
重要的是她现在是和霍景司在一起喝酒, 他们看不见彼此,是一种很奇妙很新奇的交流方式。
“霍景司, 你这一年半在伦敦,过得好吗。”
舒蕴望着远处的萋萋绿木, 神思有些飘远,“和家里对抗很艰难吧。”
新闻上只用寥寥数语便写出了霍景司和景彦择在国外与家族周旋一年半的结果。
与陆家从联姻关系变成战略合作,这在外人看起来简简单单的改变。
要想真正实现起来,也只有深陷其中的人,才知道真正实施起来,到底有多难。
舒蕴不了解,但能从怀锦和景彦择的朋友圈里窥得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