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意味不明地落下一句话,而后将终于有了警觉心的白又白抓到手中,死死地掐住他的脖子。
露白伸出一只手指,慢慢抬起手来对准了白又白那只鲜红色的眼瞳。
“便从这一只先开始吧,跟千重月一样,红得非常碍眼。”
冰冷无情的话音刚刚消散,挣扎无果的白又白在那一刹那只看到有个尖锐的黑点在朝着自己的眼睛迅速袭来,而后左眼猛地传来一阵要刺穿天灵盖的疼痛,连接着圆润眼球的血肉被扯断,左眼处瞬间只剩下血肉模糊的一个大洞。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被人用手指硬生生挖掉眼球的那瞬间白又白整个人都是恍惚的,在呼吸停止的那一刻,铺天盖地的痛猛地从血淋淋的眼眶涌向四肢百骸,疼得他凄厉的哀嚎出声。
露白抛了两下滑溜溜的眼球,转头丢在地上一脚踩碎掉。
她看着面容扭曲的白又白,脸上居然全是怜悯。
“你究竟是有多自信,胆敢在神的面前撒谎。”
“本座也不知该说你太蠢,还是该夸你太痴情,为了个千重月义无反顾地跑出来送死。”
“下辈子....啊不,你没有下辈子了。”
“疼吗?疼就叫得再大声一点,让龟缩在结界里的千重月赶紧过来观摩一番。”
“无论她爱不爱你,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所有物被凌虐致死,应该都会别有一番滋味哈哈哈哈哈哈!”
一颗心早已腐烂透彻的露白,不留情面地嗤笑着弱小生物的愚蠢。
怎料就在她说完这一番话后,疼到麻木的白又白却是忽然止了声,硬生生憋得浑身发抖。
愣了一下的露白很快就反应过来他这样做的目的,心间燃烧的怒火瞬间翻倍暴涨。
“看来你是真的很爱她啊,可惜她对你是半点情意都没有,倒不如说是弃你如敝履。”
“我倒要看看你的爱能到何种程度,你的嘴又能硬到什么程度。”
无休止的虐待正式开始,逢春山上永远的雪白,今日多了不少鲜艳的红花。
而密林之中。
就在白又白被露白带走后不久,千重月就醒了。
她托着乏力的身体坐起身来,毛茸茸的披肩滑落到了腿上。
有些许愣怔的她看着那片未染纤尘的白,忽然想到了闭眼前最后看见的那个人。
“白....白.....白又白?”
她有些许生涩地喊出这个名字,等待片刻并未看见他出现。
满心疑惑的千重月掏出镜子,骤然发现整个镜身都在发烫,这代表着白又白的生命正在遭受着严重的威胁。
无法再安心待下去的千重月立刻动身,她将披肩折好放入储物袋内,提着剑顺着白又白留下的痕迹一路追到结界外去,冷不丁看见了自己留下的那滩血。
露白这条丧心病狂的疯狗已经不在了,同样消失的还有白又白。
千重月不是很想将这二者联系起来,但那个合该早点下地狱的家伙在这四周留下了唯有神才能够看见的痕迹,暗示着千重月去往逢春山。
疯狗到这个时候了还不忘耍心机,生怕在属于千重月的地盘里吃亏,非要转移阵地。
“疼吗,大声叫出来让千重月听一听啊!”
“还咬着嘴巴呢,你若非要如此,本座直接替你扯烂掉喉咙也不是不行。”
阴冷恶毒的传音突然送入耳中,仍旧没有半点修为的千重月拿出可助瞬移的神器,即刻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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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逢春山常年严冬,放眼望去一片银装素裹倒也算不错的景致。
只是这皑皑白雪中却猛地出现了些格格不入的颜色,一滩滩落在雪中像极了热烈绽开的花。
千重月踏入这诡异的场景之中,一路走,一路将沿途捡到的一只断手,一只断脚,两只皱巴巴还带着鲜血的白色兔耳朵。
她弯腰的动作丝毫不拖泥带水,将东西小心收入储物袋时表情也没多少变化。
可唯有她自己知道,这一路走来迎面吸入了不少呼啸而来的冷风,整个胸腔像是都结了冰,令她呼吸困难,几次三番都差点要无法再前行下去。
直到捡到了一只完好无损的眼球,千重月终于控制不住踉跄了一下,眼神有些空洞茫然了起来。
她不知自己为何会这般痛,密密麻麻的痛,痛得她无法再思考。
来到半山腰最为空旷的地方后,千重月终于看到了疯魔的露白。
彼时她还看不见对方身上的东西,如今那冲天的黑气几乎要覆盖掉整座逢春山。
“终于来了啊,不枉本座费尽心思地给你留记号。”
“只是没想到你速度居然这么慢,想来修为还没恢复吧?”
露白正面对着千重月,手中拎着已经完全不是一个完整的人的....白又白。
千重月没有理会她,只是一瞬不瞬地盯着残缺不全甚至还在滴滴答答流着血的白又白。
他黑洞洞的眼睛不知该朝向哪个方向,模模糊糊间听见了刻在心上的那个名字,已经被损坏了声带的喉咙只能象征性地发出些呜呜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