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亲一下,好不好?”
他放低声音,似是哄人的语调,又低又沉。
池希恬眨着眼睛,里面泛着淡淡亮光,在他嘴角又落下一个吻。
他觉得不够,反扣住面前人的头,再次加深。
当晚,池希恬捂着嘴巴,飞快上楼。
……
他们的感情好像没有所谓的磨难。
有时候,池希恬想,她大概受了老天爷的很多眷顾,幸福的原生家庭,恰恰自己喜欢的人,也在喜欢自己。
他们遇见的那么早,多了很多相爱的时间。
季予淮从一开始就喜欢她。
刚读研究生那会,同系的师姐要给她介绍对象,说是海外留学生,年薪二十万的优秀学长。
研讨室里,师姐赞不绝口道:“你们真的挺合适,他还是京城本地人。”
“见个面了解看看呗。”
池希恬推辞:“不用了师姐,我有男朋友。”
后来,池希恬以为这事告一段落,没成想那位所谓的优秀学长回来参加优秀学生演讲。
出于礼貌去打招呼,他对池希恬一见钟情。
在京理的研究院食堂,主动问起她的联系方式。
那会,正是人多的时候,不少同系的师兄在旁边看热闹。
大家都是一个专业的,平时也认识。
但池希恬还是拒绝了,甚至还挪了地方。
一起的学姐不理解,后来就问她:“如果不喜欢,也不至于这么绝对,大不了交个朋友。”
池希恬当时在准备导师要求的研究报告,黑色碳素笔在纸页上停顿了一下,晕成个墨点。
“师姐,我也不是那么缺朋友,况且我和我男朋友感情一直挺好的。”
将心比心,池希恬只是在换位思考,“我只是觉得,如果当时遇到这种事的人是他,他一定会做出和我相同的选择。”
安全感这东西,是互相给对方的。
久了,他们系都传开了,说她和男朋友感情特别好。
季予淮大多是周末来接她,工作室的规模越来越大,他又开拓市场,那会,刚换了辆车。
很深沉的灰色宾利,经常停在研究生宿舍楼下。
流言四起,说池希恬看上了是自己男朋友的钱。
当事人倒是挺乐观的,她告诉季予淮,“他们是羡慕我!”
“我一点都没有放在心上!”
当下,季予淮没作声。
再次掀起这件事,是京理的校庆,邀请不少杰出的企业家去做演讲。
季予淮其实对这些没有浓厚兴趣,但那会他就是去了。
站在万人大讲堂的正中央,面前是能扩音的自由麦。
那会,池希恬也去看了,她坐在一群人里,却能被轻易捕捉。
或许是心有灵犀,他们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那一刻,两个人不约而同地笑了下。
他西装革履,风度翩翩,刚上台时,底下已经开始窃窃私语了。
池希恬周围有不少女生已经开始想要到台上人的联系方式了。
年纪轻轻事业有成,放在哪里都是耀眼的。
然而,噤声过后,他主动提起了,自己已经有女朋友。
“我的女朋友呢,比我家世好,学历高,甚至在性格方面,她都是要好一些的那个。”
季予淮说,他至今都觉得自己在做梦,这么好的人愿意选择他。
“我只是因为一些偶然的契机,赚到了点钱,但她不同,她得过一辈子好的生活。”
他们始终以对方为荣。
毫不避讳地承认,池希恬就是高于自己的一切。
明明从一开始,就是他在努力配得上眼前的这个人。
时至今日,季予淮一直认为事实就是这样的。
池希恬就是比他好,比任何人都要难得。
流言蜚语就不该出在她身上。
看台下,池希恬伸手触碰到眼眶上的温湿,他其实从来没主动说过自己家里的事。
在千万人面前,季予淮主动抛开青春时期的伤疤,他并不是一个拥有太多爱的人。
所以对池希恬热烈的喜欢,倍感珍惜。
他们之间是有悬殊的,至少,季予淮是这么认为的。
在演讲结束后,礼堂的人全数散干净。
他依旧平静地停在旁边的贵宾区,学生会给他们放了单独的牌子。
季予淮在和学校领导聊天,她就等在后几排的软座椅上,眼泪还没擦干。
大概十几分钟后,人陆陆续续散干净。
她才缓缓起身,季予淮在礼堂正中央的台阶下站着。
伸出手,他笑道:“来抱抱。”
池希恬几乎是用跑的,刚才强忍着的眼泪和酸涩,一瞬间都涌出。
跌跌撞撞进入一个怀抱,他的昂贵西装都被大石了。
“哭成这样,还以为是谁欺负你了。”
池希恬的身体微微颤抖,还知道慢慢仰起头反驳:“才没有人敢欺负我!”
“当然了,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
季予淮一直做得很好。
慢慢圈着他的腰身,池希恬吸吸鼻子,问道:“那你,会一直对我这么好吗?”
“我只会对你更好。”
他伸手摸了摸面前的脑袋,笑意浓浓。
季予淮这辈子的温柔,都用在她身上了,没有剩一点。
“那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