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希恬的脸红得烫人。
直直站起身，她别过脸，扔了句“不能”后往蓝瑶瑶那边跑。
只留个局促又慌张的背影……
……
直至下午两点钟，四个人才吃到饭。
中途碳火熄了，宴时费了挺久时间才重新点着。
高低分明，蓝瑶瑶烤的被一扫而空。
池希恬也拿了一支季予淮和宴时的作品，味道说不出的奇怪。
“季哥平时在家做饭也这个水平？”
池希恬笑笑，为他正名，“会好很多。”
家常菜式做得多了，自然熟能生巧。
不过蓝瑶瑶没什么机会尝到，他们来玩也都是订餐厅，偶尔是她亲自给大家露一手。
池希恬端着果汁，喝了口才放下。
空荡花园，烧烤的香味慢慢飘散，蓝瑶瑶在讲她在法国学习时候的事。
“哎，希希姐，你们去法国了吗？”
池希恬摇摇头，她对这个地方没有太向往。
“那你们可以蜜月旅行的时候去看看，那边还是挺浪漫的。”
池希恬没作声。
旁边，浓烟消散在空气中。
宴时清清嗓，忙不迭地接话，“再不吃就凉了啊。”
轻轻略过这个敏感话题，他先一步拿起串肉往嘴里塞。
四个人的周末，欢声笑语不断。
一直到傍晚，落日余晖染红了整片天空。
宴时和蓝瑶瑶先一步走了，留下场残局，季予淮让她放着别动，明天找人来打扫。
她的眼睫落了层金黄色的阳光。
“来。”
他站在不远处，朝池希恬伸伸手。
夕阳下，两个人影映在旁边的灌木丛中。
季予淮拉着她上楼。
茯苓苑这边的陈设一点都没变，墙边的相框被擦得发亮。
只是没有人烟，泛着丝丝阴凉。
池希恬以为他是想换件衣服，“那我在外面等你就好了，你换完衣服之后出来。”
当事人拖着下巴，点点头：“是得等一会。”
“不会很久。”
对于等待这个词，他总是会掀起一些情绪。
长长走廊，只有钟表在滴滴答答的走秒，她折返的步伐随着声音推进。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
只是门突然打开的那一刻，池希恬刚好背对着他，转身时，触碰到一片白。
礼服款西装，配了合适的领带。
全身的白。
季予淮似乎有点紧张，扶在墙面的手抖了一下。
渐渐抬眸，季予淮的身后是走秒的老钟。
像在时间尽头，等着对面的她。
旁边的门虚掩着，慢慢张开。
他剧烈跳动的心在此时此刻，怎么都难以平复。
对待他们这段来之不易的感情，季予淮始终都很小心翼翼。
在人潮退场时，就剩他们两个人。
池希恬依稀记得，这边是他的书房，之前季予淮待过最久的地方。
一步一步，她的视野内，被一串五彩的气球包围。
墙面上挂着她以前拍过的照片，还有些是季予淮在国外那会偷偷照的。
都是单人照，没有合影。
他们都拍过彼此，好像总没有时间去同框。
眼眶有抑制不住的酸涩，慢慢打转，最后是仰起头都止不住的湿意。
他们之间的回忆，占据了所有人生的重要节点。
“我记得以前你说过，感情是两个人的事，在不在一起，求婚又或者结婚，都不需要别人去插手评价。”
“但你希望在求婚的这一天，被很认真的对待。”
他特意订了礼服，干干净净得白。
季予淮从来没尝试过这种颜色。
照片和气球，都是他准备的，这些话，包括一会的单膝跪地，他都排演了很多遍。
如果今天宴时没提要来这边的事，他也会主动。
只有戒指，早了很多年。
两个人的空间，他的掌心托着盒子，里面的戒指是池希恬看到过的那一枚。
她听见季予淮说，我们能结婚吗？
池希恬伸手，别过脸拭走脸颊上的泪痕，声音有些沙沙的模糊，“不是说，我们不考虑这件事吗？”
“我知道。”季予淮点点头，还是单膝跪着，没有起身。
“只是想让你知道，我很想结婚，求婚是仪式，不是明明知道你要拒绝，我就可以省略。”
“你永远有拒绝我的权利。”
这里，没有第三个人道德绑架式的“在一起，答应他”，只要她不想，季予淮就再等。
他说，如果他们能有一张合照就好了。
打上钢印，人手一本，季予淮可能还会偷偷藏起来，怕她反悔。
他伸出的手渐渐往回收。
“季予淮。”
他还是没起身，在这一声中缓缓抬眸，四目相对。
“这个戒指的款式我不喜欢，能换吗？”
眼里闪过一抹惊讶，他点点头，重复应声：“能，我现在就去换。”
“不急。”
池希恬眨眨眼，按住了他的手，“那就，挑个时间去拍合照吧。”
他们的第一张照片。
第58章 一中游
◎“喜欢了就得在一起”◎
领证当日, 赶上林城的暴风雨。
淅淅沥沥，拍打在窗户上，很重很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