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很久没回去了。
“那边是不是没打扫?”歪头,这话是对着季予淮说的。
他张张口,想出声的话一顿,重复了两遍,“打扫,都打扫了。”
家政阿姨每周去两次,就是房子里没什么人气。
重新回到熟悉的环境,池希恬有些意外。
花园里的绿植还没枯死。
宴时后来说,这是季予淮之前找专人打理的。
“就连你出国前留给他的几盆花,都请了专业的花艺师。”
池希恬都忘了这事。
“不过有些花只开一季,怎么都没什么办法起死回生。”
茯苓苑的秋千椅旁边,池希恬把蓝瑶瑶带的调料箱拿出来。
“我刚开始就问他,留着这些旧的东西,是不是笃定了你一定会回来。”
季予淮说,不是。
这只代表些念想。
没有池希恬,他得彻彻底底活在回忆里。
不变的陈设,只是季予淮在回忆所有的点点滴滴。
烤肉的签子有点凉,蓝瑶瑶在屋里叫她去调果汁。
又一次迈进熟悉的环境,不变的薄荷清香绕在鼻尖。
她的视线落在客厅一处软垫上。
四四方方,她以前总在那边对着白噪音想剧本。
季予淮其实一直不喜欢她在那边坐着。
记得有次回茯苓苑,那会还没分手,他蹲身在这边量什么。
后来还是把这个垫子做好了。
卡通小太阳的软垫和家里的装潢格格不入。
很惹眼。
耳边,蓝瑶瑶的声音又催过来,“希希姐,冰快化了。”
“来了。”
回过身,她走进厨房。
映入眼帘都是之前没变的装潢,蓝瑶瑶还贴在她耳边问,“为什么这边有锅?”
现在忍冬园的厨房里的所有工具,都是她从隔壁搬来的。
“因为这也是我买的。”池希恬开了个玩笑。
至于锅,她也忘记是谁去商城挑的。
没成想,蓝瑶瑶瞪大双眼,当了真,把橙汁的盖子旋开,“天神下凡吗,不需要吃饭的?”
这姿色,确实……
蓝瑶瑶的视线落在花园的两个人身上,啧啧感叹:“感觉还是这边的风景更好点。”
忍冬园那里,像是快餐节奏的都市生活,烟火气重。
但是市井味也浓,更偏向纸醉金迷。
茯苓苑靠近林城的文化产业园,钟灵毓秀。
买房那会,池希恬也是一眼就挑中这里。
蓝瑶瑶作为法国蓝带优秀毕业生,调饮料这种事信手拈来。
两个人都开了车,索性没喝酒。
花园的烧烤架里,碳火静静燃烧。
池希恬和蓝瑶瑶在屋里贪图这片阴凉,落地窗外,季予淮卷了两圈袖子,露出半截小臂。
他的动作并不熟练。
一面焦,一面熟。
垫着铁盘,他端来几串肉。
蓝瑶瑶拿起来看了一眼,无奈笑笑,索性起身去替班。
有些事,还得是专业的人做。
季予淮的白色衬衫上沾了点碳火灰,慢慢拍着,却晕开淡淡的深色。
“楼上有换洗的衣服吗?”池希恬伸手,隔着落灰的衬衫,感受到他身上的徐徐热意。
“吃完饭再说吧。”
池希恬点点头,想着是他怕一会再沾上脏。
端着放了两块冰的橙汁,她的掌心里攥了些许水珠。
慢慢倒腾着甩掉。
艳阳下,光线闯进屋内,原本阴凉的位置也被酷热占据。
灼热在她白皙的腿上。
池希恬还没来得及起身,脚下一阵悬空。
毫不费力,季予淮连人带凳都抱进室内。
下意识地往后倒,她抓住了季予淮的小臂。
“太瘦了。”季予淮没着急起身,刚好遮住了花园的两个身影。
他每晚单臂就能圈住的人。
“你没看到我们组里的女明星吗,她们才是真的瘦。”
池希恬比着自己手掌,示意季予淮,很多人的腰也就比头围大一点。
“我为什么要看她们?”
季予淮语气淡淡,如果不是池希恬的职业性质,他这辈子大概对演员这个行业都知之甚少。
拉过蓝瑶瑶刚才坐的凳子,他自顾自把卷起的袖子放下。
靠在池希恬旁边的位置。
闻声,池希恬用指尖捏住他的衣角,淡淡笑道:“我是想说自己不算瘦。”
从回林城后,她肉眼可见的胖了几斤。
季予淮带她去了很多餐厅,以前很想去却没机会的。
他没多说什么,但总在尽量去完成池希恬之前说过的话。
缓缓靠在身后的椅背上,季予淮抬手,摸了摸她的腰。
隔着层衣服,还是能清晰摸到骨感。
“干嘛啊……”池希恬轻轻抓了一下他的手腕。
季予淮的掌心有滚烫热意,贴在她的后背上慢慢摩挲。
她一下遏制了季予淮的手。
还有人呢……
“那晚上再看。”季予淮凑近一点,嗓音有点哑。
原本,也没打算做什么。
“你不是都看过了吗……”小声嘀咕,池希恬的话刚刚好落入他耳畔。
笑意愈来愈浓,季予淮拖着音“嗯”了声,逗她一句:“那今晚,能开灯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