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操场上空,云层又厚又白,阳光灿烂,不过很快多云转阴,整个南城仿佛被套在了灰色的口袋里,顿时沉闷无光。
乔子鸷静默地走过偌大的操场,一张脸,冷得像块冰冷的板砖。
李雪跟在后方两米远的地方,想上前搭话却又没胆量,只能小心又贪恋地跟着。
等到校门口时,听到乔子鸷怒气冲天的一声吼,她彻底吓坏了,顿觉双腿发麻。
“让开。”
乔子鸷冲两名保安吼道。
两名保安叔叔年过半百,找份保安工作就是图个清闲,结果今天遇上乔子鸷这个阎王发飙,两人被吼懵了。
再到后来,远远望去,三人推扯在一起,两人阻挠一人反击。场面混乱不堪,还有乱糟糟的声音,责问声与撕扯碰撞声交织在一起。
镜头的最后,乔子鸷猛地推开两名保安,蹬地爬上学校的伸缩门然后一跃而下,最后消失在了学校门口。
留下两名保安叔叔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两头打转。
李雪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一方面被吓到了,另一方面…
她久久地凝视着乔子鸷消失的方向,抿嘴红透了双眼。
她不明白,也不愿相信,更不甘心。
他可是乔子鸷。
永远散漫不羁高高在上的乔子鸷。
他应该站在最高最耀眼的地方,目无一切地漠视所有才对。
现在这副恼羞成怒的样子是因为什么?
因为祁萻?
就因为缺缺一个祁萻!?
认清现实的李雪,眼眶越来越红,牙齿也咬得越发得紧。
嫉妒,像一张蜘蛛网,遍布她的全身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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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萻对所有的事情一无所知。
下课的时候,她捧着习题册去教室第一排找沈星禹。
沈星禹给她送完笔记资料后,并没有回去上体育课。
祁萻问过原因,沈星禹给的理由是,他专门向老师申请了以后不用再上任何兴趣课,以后会和她一样在教室自习,为高考做全面的复习准备。
听完,祁萻开心了很久。
这样也好,有一个人陪着她学习,彼此互帮互助,至少会让学习的路不那么无聊与吃力。
她要问的是一道数学压轴大题,沈星禹给她耐心讲解的时候,肖河和赵小亮从教室后门走了进来。
两人一秒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目光明显一顿。
祁萻全然不知,弓着腰,低头认真听着沈星禹的分析,一边听还一边写笔记。
少男少女,满目温情与认真,画面无比美好和谐。
肖河眉头一紧。
心里是有私心的,要是此刻画面里的人是乔子鸷该多少。
真想把沈星禹从祁萻旁边踹飞。
事实是,只能想想。
肖河怄气地回到位置,烦躁地拖动板凳。手上力道很大,板凳与地面磨蹭出“刺啦”的声音。
声音很是聒噪,让人听着心烦。
明眼人一看便知,他这是故意的。
坐上位置时,肖河还特意往教室前面看去。
果然,祁萻和沈星禹被巨大的声响打断,两人抬头看了过来。
肖河首先看的是祁萻,但是不过一秒,轻飘飘地把视线撤开了。
故意躲的。
这姑娘惹不得,一惹乔子鸷就炸毛。
肖河深知这个道理。转而把视线落到了沈星禹身上。他用力瞪着人,对一个人的讨厌藏都藏不住。
从很早开始,祁萻就发现肖河的身上有乔子鸷的影子,他和乔子鸷一样爱恨分明,情绪都挂在脸上。
当下肖河的态度,明显暗含怒意。
可这怒气又是从何而来呢?
祁萻的脑袋是懵的,困惑的目光转向赵小亮,企图从赵小亮的身上找到蛛丝马迹。
赵小亮面露难色,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祁萻慢慢地拧起眉梢。
此时此刻,她知道,出事了。
而且,肯定与乔子鸷有关。
……
肖河和沈星禹的对视,足足维持了几十秒。前者火星烈烈,后者神色淡漠,但是对彼此的厌恶昭然若揭。
这一切,祁萻都看在眼里。
她知道所有的所有,都与一个人有关。
乔子鸷。
快上课了,同学们窸数回到教室,七嘴八舌,闹哄哄的。
祁萻也坐回了自己的座位,她忍不住往旁边看,行道那边的位置空的。
那个位置的主人时常逃学逃课,以至于那里经常都空荡无人,可这一次不一样,祁萻觉得那边清冷孤寂得厉害。
甚至于,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预感,祁萻觉得那位逃课少年,这次真的逃走了,在之后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都不会回来。
他消失在大家视线里。
像一阵风一样,飘散得无隐无踪。
祁萻偏偏还是倔强地扭头,望向了教室后门,无声无息地等着某人的出现。
然而直到最后,她也没能等到那个总是喜欢逗她闹她玩的少年。
倒是等来了某位不速之客。
李雪倒数第二个进教室,迎着祁萻的目光走来,眼眶红润,沾染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