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天的, 就知道泡妞。”
“老子没泡妞。”司照说。
“给你打电话的不是个女的么,怎么啦?还文艺范呢, 都跟人谈起傲慢与偏见了。”
“你懂个锤子。我想出去。要不你帮我跟陈哥请个假。”陈哥是他们的经纪人。
“出去个锤子哦,陈哥说了谁出去,谁就被取消选送资格。”小北劝司照别犯傻。
司照套上衣服,从上铺跳下,觉得有点不对。“不是,我真有急事。”
他不知道司晴是怎么知道这事的,之前司成功压根没跟她提起过。
司照的父母也一直瞒着她。
司家的人都统一了口径,不让告诉她。
他妈到底是哪个长舌妇去司晴面前嚼舌根了,司照的拳头硬了。
“有急事也不行,兄弟,你是我们公司的ace,做好带头效应,别破坏规矩。”小北告诉司照。
“走吧,练齐舞了,balance找准,别被骂。”
“……好吧。”司照挠挠头,不知如何是好。
*
南恣居然一天都没收到司晴的微信,南恣觉得很奇怪,从国外回来的路上,他让涂景去学校找司晴,涂景说学校里没人。
今天南家给他准备了庆功宴,算是一雪前耻。
曾经他因为游泳队伤人事件,在少年看守所被拘禁了两个月,他从未告诉任何人他那年伤人的理由。
那个看似道貌岸然的外国籍教练其实是个伪君子,一直在对队内女生不规矩。
南恣早就听说了风言风语,但是他没想到那个晚上那个外国教练会对姬蔷下手。
去姬蔷房间拿训练表的南恣碰巧撞见了之后,将姬蔷护在身后。
那个外国佬喝酒了,神智不清,非要为难那时还是未成年的他们。
怎么说都不停手。
在他再一次将姬蔷扔到床上的时候,南恣用锋利的匕首刺伤了他。
结局是晚了十分钟进来的葛澔当场报警叫来了警察。
警察冲进来的时候,南恣握着那把匕首,双手都是血。
外国教练叫查理德,查理德捂住伤口,疯一般的叫嚣着英文,“他刺了我,是他刺了我,把他抓起来,他是个少年犯,是泳队的耻辱!”
姬蔷躲在角落,什么都不说。
葛澔也垂下头,不发一语。
在这起恶性伤人事件里,每个人都选择了自保。
因为那年的他们勤学苦练了很久,才刚开始走上花路。
花路是不能染血的。
一个为国争光的运动员不能有任何的污点。
所以,就该让手里握着匕首的人去承受一切。
特聘外籍教练查理德在第二天就对警方控告南恣恶性伤人,因为不满他在队内对这帮少男少女的严厉训练,所以私下对他寻仇。
喜欢搞新闻的记者蜂拥而上。
他们用他生来就享有的富贵荣华大做文章。
因为南恣是富二代,锦衣玉食惯了,怎么可能服从教练在泳队里对他们施以的艰苦卓绝的训练,肯定会怀恨在心,打架伤人。
他们无限放大他犀利放肆的个性,将他塑造成一匹害群之马。
而那时的他不过还是一个从未憧憬过第一名的懵懂少年。
意外的拿了很多奖,忐忑的站在灯光如昼的奖台上。
他甚至还不知道人生是该继续留在为他所热爱的赛道上绽放光彩,还是回家去像他的叔伯兄弟一样唯利是图的沉浮商场。
年少的南恣短暂的成名时光很快终止,代替喝彩的是对他无止尽的谩骂。
国家体育总局将这件事列为恶性伤人事件。
南恣不仅很快被开除出队,还去岸滩看守所蹲了两个月。
一直以自己儿子为骄傲的南占淳根本没有认真的问过他伤人的理由,就直接认为他是不学无术,恣意妄为,在国家游泳队里惹是生非。
全世界都在指责他,因为他的……见义勇为。
这个世界有一个圈子比娱乐圈更残忍,那就是体育圈。
一个运动员不能假唱不能假演,必须要勤学苦练出世界领先的成绩才能出头,出完头后还要在公众面前维持自己积极正面的形象。
一点错误都不能犯。
一颗金牌代表的是整个民族的骄傲。
运动员身上不能有污点,所以当有一点阴影照到他们身上的时候,他们就不能继续被鲜花包围了。
那场闹剧上演了许久,那也是个夏天。
明明是很热的天气,南恣却觉得寒彻心扉。
那时候的他才十六岁。
人性可以虚伪无下限到何种程度,年少的他全都领略了。
接受警方问讯的时候,姬蔷跟葛澔都不愿意为他作证。
姬蔷害怕自己身为一个国民闺女偶像的形象被破坏。
而葛澔,是被他的成绩压在下面的万年老二。
如果他从队里走了,那么站在奖台上领奖的人就是葛澔。
他们都选择了闭麦。
自始至终,相信南恣不会无故伤人的人只有他的三个好兄弟,还有甄珍跟甄明成父女。
就连他的父母,都将信将疑也许出生在钟鸣鼎食之家的儿子就是那样为所欲为的人,一个不高兴,就敢犯天下之大不韪。
所以南恣从那之后就开始了破罐子破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