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家的包子铺还有她跟司成功原来住的小区都开始拆迁了。
她连个家都没有。
潘晓晓也听说了她家里发生的事。
拖着行李箱,先她一步走出寝室的潘晓晓嘲她道:“游泳厉害又怎么样,连家都被人拆了,搞笑。”
司晴没有出声。
曾琦看出司晴好像无处可去的样子,邀请她道:“司晴,要不要跟去我老家,青市可好玩了,冬天的海可美了。”
司晴摇头,“我回我二婶家就好。”
二十分钟后,司晴提着行李,背着书包,来到学校的东门门口,她想好了,去田珍跟司成就家里凑合一个寒假就行了。
正准备给田珍打电话,田珍倒是心有灵犀的先给她打来了。
“司晴,我跟你二叔回津市了,包子铺没了,你二叔也想找个事做,正好我亲戚在津市这里开餐馆,需要人搭伙,我们就入股了。有空你到津市来看我们呢。对了,阿照还在成城上学,你帮我看着点,你也知道这小子不老实,天天想些不切实际的东西。”
津市是田珍的老家,他们去那里谋发展也是自然的。
司晴最后一个去处也宣告行不通。
在司晴需要照顾的时候,田珍不仅收留不了她,还指派一个任务给她,要她帮忙照顾自己的堂弟司照。
司照小司晴一岁,在成城一家私立艺术高中学音乐,是个不安分的少年,时常闯祸。
“记得帮我看着阿照。”临挂断电话,田珍都还在叮嘱。
“嗯。”挂掉电话,司晴决定,要不就在学校附近租一个房子把寒假过完吧。
等司成功回来,再跟他商量接下来他们两父女该何去何从。
司晴拎着沉重的行李在寒风中找租房广告。
看了好几处张贴的,都不满意。
这时候已经临近黄昏,学校周围穿梭的都是匆匆归家的大学生,还有来开车来接他们的家长。
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浓浓的喜悦。
司晴泄气的想,为何司成功要这样对她,让她无家可归。
司晴坐在种满梧桐的马路边,无助的拨通租房广告上的电话。
天渐渐黑了。
“您好,请问是有房子出租吗?”两束笔直的车灯灯光投在她身上,穿着白色羽绒服的她被染成黄色。
冻雨淅淅沥沥落下,司晴背过身去,继续打她的电话。
一双有力的大手将她拽起,直接往暖气充足的车上塞。
司晴惊讶,是……南恣。
“你,什么意思?”
“履行责任。”南恣吐出四字,说完将她的行李全部往车上塞。
“什么责任?”
“未婚夫。”南恣口吻冰冷的吐出这个称谓。
“……”司晴僵住。
第23章 .第二十三个月亮 ·
“他们乱说的。喝酒了, 醉话。”司晴鼓起勇气,跟南恣澄清他们倆订婚的事,是南占淳跟司成功喝高了在酒桌上说的, 做不得数。
冷雨里,她仰起头, 眼巴巴的看着南恣, 跟他解释的认真神情,透露出她以为南恣真的拿自己当她的未婚夫了。
“呵,你还真以为我喜欢来找你?”南恣揶揄道,“我只是被我妈要求来接你。把你接回去后, 见了她的面, 你爱住不住我们家, 是你们的事。我只负责接人。”
司晴尴尬的闭口。
原来南恣没有反对两家家长把他们凑一起, 是因为他根本不在意。
寒流侵袭,空气里不知方向的冷风吹来。
树桩上一排租房广告被风吹得沙沙作响。
南恣闻声, 朝那排广告看过去,一下就明白天黑了少女为何始终停留在此处的原因。
她的家被南占淳那个冷血商人拆了。
“你也真挺失败的, 放个假, 连个去的地方都没有。”南恣说。
适才他找到她时, 她正在联系这些广告上的电话号码,想要租房子。
她一定没看过她这样的小姑娘乱租房子, 最后被变态杀手分尸租屋的社会新闻。
“我……我朋友很少。”司晴难堪的坦白, “而且我也不想打扰她们。”寒假里囊括了除夕, 举家团圆的日子, 她才不愿意登门打扰别人过年。
“所以我妈让我来接你。”
南恣才不管她心里是怎么想的, 塞完她的行李,直接将她拽上副驾, 啪一声把车门锁上。
夜色无形中变得浓郁。
离开那条大学门口的林荫道路,开到岔路口遇上红灯,南恣趁这间隙点了一支烟,送到嘴边,抽了一口,淡淡问:“你不是还有个形影不离的男朋友么?”
司晴张了张唇,正想说自己没有男朋友。
南恣的电话响起。
“我,我在哪里你管得着?”南恣接了起来,声音闲散怠惰,“晚上你们先去定好位置,我跟着就来。”
听来应该又是他的小跟班涂景他们几个在约他一起出去打混了。
“你问他不就得了,那哪么多毛病。”
“我怎么知道,反正我昨天就是把他往死里揍了。赔钱不就得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南恣接电话那痞气的口吻让司晴在之前对他产生的那么一丝丝好感荡然无存。
司晴想,以后还是少惹他为好。
还有什么他是她未婚夫这类话,她听听就好,千万不能较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