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红色的酒液撒了一地。
“你给我滚!马上滚!”南占淳大怒。
“好像我很愿意来一样。”南恣眼神不恭,转身就走。
南占淳生气的将书桌上的花瓶砸过来,南恣机智的躲开。
投空的花瓶摔在地上,哗啦一声脆响,刺得南恣耳朵疼。
南恣快速按电梯下楼,身后接连传来南占淳狠砸东西的声音。
*
凌晨的悬日会所,喝空的黑啤瓶子满桌。
涂景揽住南恣的肩膀,劝他道:“恣哥,有什么跟南叔过不去的呢。你现在大了,他的就是你的。你的还是你的。这不就完了。开心一点,来,喝。”
涂景拿着又要被喝空的啤酒瓶,一个劝酒的,比买醉的还要喝得痛快。
“你懂什么。”南恣拉开涂景搭在他肩膀的手。
有时候,心情不好,南恣就睡在悬日,哪里都不去。
悬日是以前他还在上中学时就常爱光顾的小酒馆。
后来,一直经营得不错,改成了现在这样。
那年记得南占淳匆匆把他跟他奶奶送出国,他因为舍不得,还在这里跟涂景他们喝酒喝了个天亮,喝到最后抱头痛哭。
那个晚上,南恣的青春好像就是在这里结束的。
“不就是那几年把你送美国没管你么?”南氏父子的关系为何那么差,涂景稍微知道点原因。“南叔那时候也是为你好。”
“为我好?”南恣玩味的念起这三个字。
“是怕我拖他后腿吧?”灌了一口啤酒,南恣觉得没劲,打发涂景走。“你快走了。别打扰我睡觉。”
说罢,南恣脱了上衣,再次拉开一罐黑啤。
回国后,南恣时常在悬日这间自己常年包下的包间睡觉。
包房里此刻只开了一盏白炽灯,悬在南恣头顶。
南恣冷白皮肤后背上的刺青在清冷的灯光下发出禁忌的寒光。
涂景记得那年他刺伤人,被抓进去之前他专门找人刺了这幅刺青在背上。
想起那年的他,“恣哥今晚你又睡这儿?”涂景担心的问。
“别啊,这儿不好睡,不如跟我回家,睡我的床。”涂景有些心疼南恣。
那年他从国家游泳队退出了,因为他伤了人,后来他告诉涂景他此生再也不可能归队。
运动员明文规定,身上不能有刺青。
南恣跑去给自己刺了满背的刺青,涂景知道他是自暴自弃。
“恣哥,去我家睡,听话,乖。别闹了。”涂景越想越心疼南恣,伸手拉他。
“说得老子好像没有家似的。”南恣掀开涂景拉他的手,暗自咒骂,“给我滚。”
涂景不放弃,喉咙有些发沙,“你别难过了。没什么大不了的,都过去了。”
“你是不是听不懂,给老子滚。”南恣踹开主动给他送关怀的涂景。
从酒店跟南占淳不欢而散出来后,南恣驱车来到悬日,本想安静喝个闷酒睡下。
不料涂景在这儿泡妹,一见到他心情不好,立马屁颠屁颠的丢下妹子跑来安慰他。
这段时间,南占淳安排他进南氏做事,每一天他的时间都被占用,甚是疲累。
今夜又跟南占淳争吵,南恣只想静一静。
涂景却要跟他玩兄弟情深的戏码,粘他不放。
涂景知道,南恣是一个极端到极点的人。
如果需要喧闹,他喜欢高楼平地起,众星捧月的荣耀。
如果追求宁静,他喜欢全世界安静得如同一个幻境,让他自己的灵魂也一起飘散。
此刻,他需要的便是安静。
“恣哥,别这样。”涂景想起他十六岁时候发生的一切,有点害怕消沉的他。“那些至暗时刻真的都过去了。”
“滚,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南恣冷眸微敛,声音沉到喉头。
整个人在灯光下发出寒光,狠瞪涂景。
涂景的酒都被吓醒了一半。“哦,那我真走了,你别胡思乱想。有什么事你给我打电话。”
涂景无奈的走了,房间安静下来。
只有雨点拍打在玻璃上发出的沙沙声音。
南恣闭上了眼睛,感触到他灵魂深处的那个世界,也一起下雨了。
作者有话要说:
距离恣情夫妇变甜大概只差一个运动会,老婆们,挺住~这真的是甜宠文学~么么么么么么么~
第18章 .第十八个月亮
临近冬至,天空接连下了好几场雨。
空气里弥漫着冰冷的潮湿,宿舍阳台上晾的衣服一直干不了。
曾琦站在阳台上,一边挂衣服,一边抱怨。
“我说潘晓晓,你怎么这么多衣服,都晒得没地方了。”
曾琦觉得虽然骄矜系花不可冒犯,但是自己晒衣服的权利还是要争取一下的。
“你快收一下吧,我跟司晴洗完衣服都没地方晒了。”
建筑学院的宿舍是三人间。潘晓晓、司晴、曾琦这三人被分在一间。
潘晓晓正坐在书桌前化妆,像是要出去。
“天天下雨,干不了我也没办法。”潘晓晓在对着镜子刷睫毛膏,并不觉得这是多大一件事,打发曾琦道。
“哎——我的姑奶奶,你就别再描眉画眼了。”曾琦从阳台走到卧室,手里还拿着晾衣杆。
“你已经够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