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索的过程中,自然而然的将心里话说了出来,“毕竟你成了小阿吾的干娘,那我就成了他的干爹,这礼物得重新挑一挑了,送什么才好呢……”
隋锳第一次听到他说这样“确定关系”的话,一时间连呼吸都有些凝滞,很想顺着他的话说:你是不是傻?既然说是干爹干娘,那两口子一起送一份礼就行了呀。
没说,怕将他点醒了,不知道他会是什么奇怪的反应。
他二人相处的时间还不够,她并没有完全了解他,怕自己应付不来。
刚从睡梦中惊醒没多久,隋锳还是有一些迷糊的,也没什么力气,抱住他手臂的同时,将下巴压在他的肩膀上。
能感觉到他的脊背微微僵了僵,知道他对于一些亲昵行为还是不习惯,但已经不排斥和推脱。
就像冯嘉幼经常安慰她的话,将艰苦的熬过去之后,日子总是会越来越好的。
…………
等到骆清流离开以后,隋锳没有继续睡回笼觉,而是起床穿衣跑去了花园。
隋思源果然还在花园里练刀。
她隔着一片花圃吼他:“你都已经练了两个通宵了,还要不要命了?你师父的话重要,你大姐的话就不听了是不是?”
隋思源苦着个脸,不敢还嘴也不敢停下来。
隋锳看他这副怂样,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起初她是担心的,担心李似修和谢揽无法收服她这个混世魔王一般的弟弟。
后来发现真是她见识太少。
那个李似修光凭一张嘴,都快把她弟弟忽悠瘸了。
十来天的功夫,她弟弟已经是满口的“李先生说”。
而谢揽也不像她猜测的,会使用武力强行打压他,打服他。
谢揽从西北回来之后,送给她弟弟一柄刀,是他亲手打造的。
她弟弟原本非常不屑,只因这刀材料也就一般,其貌不扬,瞧上去敷衍了事。
没想到上手耍了几回,令她弟弟惊喜不已,因为这刀完全能够发挥他所长,避他所短,是他从小到大用过最趁手的兵刃。
直接就将她弟弟给收服了,开始追在谢揽屁股后面喊师父。
真好。
如果这两位顶尖名师不拿她弟弟斗气,那就更好了。
隋锳第二天一早就去了冯府,找冯嘉幼告状。
…………
冯嘉幼能有什么办法?
她没办法。
像这种无关原则的小事情,她若是和谢揽说了,他只会嘴上答应的特别爽快,转过脸立刻呲牙咧嘴变本加厉的去要求隋思源。
而且谢揽对隋思源的教导方式根本说不上狠,毕竟在练武上他对他自己更狠。
想到这儿的时候,冯嘉幼看着自己怀里正吃奶的小娃娃,开始有些忧心忡忡。
小阿吾还有两天才满月,小脸儿依然有些皱巴巴的,连模样都看不出来更像她还是谢揽,更别提适合从文还是从武了。
等他长大一些,哪天被谢揽发现他有点儿习武的天分,那估计是没什么好日子过了。
冯嘉幼一贯又挺相信“慈母多败儿”这句话,不好干涉。
…………
满月宴当天,冯嘉幼不用出席,谢揽也在房间里陪着她们母子俩。
他可以静下心事无钜细的去安排宴席,但他不会应酬,懒得去学,也用不着学。
反正天塌下来还有他二叔在外面顶着。
小阿吾睡着了,且小婴儿一旦睡着不容易被吵醒,谢揽坐在摇篮边,爱不释手的把玩儿那块儿燕山寒铁:“清流对隋锳是真舍得,这东西我自从买过一回,再也没有见到谁卖过,他说送就送。”
冯嘉幼半躺在床上看书:“你怎么知道是他给阿锳的?”
“之前我帮隋思源随便打了一柄刀之后,清流就曾经问过我,能不能帮隋锳铸造一柄适合她的剑。”
谢揽铸造兵刃的功夫,虽说算不得一流,但是胜在更懂得因人而异,量身定做。
“他说他出材料,我答应了,之后就没了下文,这块儿估计就是他找来的材料。”
冯嘉幼心道原来如此:“清流待阿锳实在是没话说,难得的好男人,阿锳会喜欢上他也是正常的。”
谢揽听不得她夸别的男人,骆清流也不行,忿忿不平:“你怎么不夸夸我,他都是跟我学的,连兵刃的材料都选的和我一样,一点自己的想法都没有。”
冯嘉幼瞧他这不满的模样,忍俊不禁,故作讶然的道:“原来我的袖里针,是用这种寒铁打造的?”
“没错。”
冯嘉幼眯起眼睛:“可我从没将我的袖里针拿给他观赏过,他是如何分辨的?”
这话将谢揽问住了,微微皱起眉头,露出了疑惑之色。
好半响才想起来之前请他去古城捡针的事儿。
再一瞧冯嘉幼那不怀好意、看好戏的眼神,知道骆清流把他出卖了。
谢揽立马站起身,想出去外面席上找骆清流算账,又想起来两人在表面上不属于同一个“阵营”,他并没有来参加满月宴。
谢揽窘迫的重新坐下,辩解道:“幼娘,我不是舍不得那点儿钱,主要是那些针都是我一根一根打磨的,丢了可惜。”
实际上就是心疼钱,毕竟当初买那块铁,几乎花光了他的积蓄。
但不能让冯嘉幼觉得他没出息。
其实冯嘉幼只是觉得有点好笑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