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和桐看着许清墨,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安抚道:“我知道,你要是累了,你就先休息,不用等我知道吗?”
许清墨笑着应了。
孟和桐一出门就被拉着走了,年轻儿郎都在那里起哄,说是今天一定要想尽办法灌醉他,让他能有一个难以忘怀的洞房之夜。
等到人走了,许清墨强撑着的一口气缓缓松泄下来,她坐在床上,看着守在一旁的曲莲和花楹许久,然后说道:“我有些累了,我小睡一会儿,等儿记得叫我!”
许清墨的呼吸已经变得有些吃力了,花楹虽然觉得奇怪,却只是以为,是今天起的太早,太过疲惫了而已,便起身走出去:“那姑娘只能先小睡一会儿,可不能睡得太沉。”
许清墨笑着应了:“好!”
门被缓缓的关上,许清墨终于支撑不住自己疲软的身体,她看着自己已经慢慢无法控制的手,他她知道,她的灵魂开始慢慢失去对自己身体的掌控,她终于,要离开了。
许清墨缓缓的躺下,头上的凤冠硌得她生疼,可是眼下也已经感觉不到特别明显的疼痛了,这样的感受她曾经经历过,就在她从入左阁的楼顶跳下来的时候,这是灵魂剥离的感觉。
她缓缓的闭上眼睛,泪水顺着眼角一点一点的落下,她明白,她的时间到了。
不远处的烛火一闪一闪的,烛泪缓缓流下,将墙上的喜字照的的很亮:“孟和桐,对不起……”
门是被撞开的,冲进来的是孟和桐,他的身后,跟着一身袈裟的惠德大师。
惠德大师第一时间冲到许清墨面前,当他看到许清墨紧紧握着的那串佛珠时,紧紧皱起的眉宇微微松开,他伸手去摸她的鼻息,已经没有呼吸了!
惠德大师沉默了下来,孟和桐在这个时候冲到了她的身边,他紧紧的握住许清墨的手,目光里满是绝望,他睁着眼睛,痴痴的看着许清墨,竟然说不出任何一句话来。
惠德大师席地而坐,双手合十,嘴里开始念着佛经。
一直到这个时候,花楹和曲莲才察觉到不对,她们冲上前去,想要叫醒,只是小憩一会儿的许清墨,却发现她怎么也叫不醒她了。
“姑娘!姑娘!你别吓我们啊,你这是怎么了,姑娘?”花楹的脸色煞白,她不停的摇着许清墨,明明就在刚才,她还是好好的,她说她要休息一会儿,为什么,为什么忽然就这样了!
花楹不可置信的抓住孟和桐的衣服:“侯爷,我们家姑娘这是怎么了,她明明刚才还是好好的呀,她明明好好的……”:
“雨生!”孟和桐缓缓抬头,然后看向守在门口的雨生,“告诉七皇子,让他代替我,好好陪这些人吃酒,这里的消息不可以透露出半分!”
雨生虽然不明白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她很清楚,必然不是什么好事,他深深的看了一眼,瘫坐在地上,满脸不知所措的曲莲,然后转身离开。
旁人或许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们只知道许清墨在新婚之夜,无故没了气息,这件事情若是传了出去,必然很麻烦,所以他现在,只能先拖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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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4章 将死之人
当惠德大师念完经文,拿出被孟和桐藏在枕头下的符咒,贴在许清墨的额头上时,花楹亲眼看到,许清墨的胸膛忽然恢复了呼吸,她跪着前行,抓住许清墨的手:“姑娘,姑娘……”
“她还没有醒,贫僧只是强行留住了她的魂魄,到最后她到底能不能醒,就不是贫僧可以决定的了!”惠德大师看着面前的孟和桐,轻声说道。
孟和桐看了一眼躺在床上昏睡的许清墨,他走到她的身边坐下,许久以后才说道:“多谢大师!”
“不必谢我,这是许姑娘自己的缘!”惠德大师看着孟和桐许久,然后道了一声佛语,“七日,要么魂归,要么魄散,你应该明白!”
孟和桐自然明白惠德大师说的是什么意思,他心中悲怆,却还是起身:“雨生,送大师!”
惠德大师就要离开的时候,却被花楹拦住了去路:“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家姑娘刚才明明好好的,现在为什么忽然就变成了这副样子?”
“花楹!”孟和桐忽然开口,“让开!”
“侯爷……”
“我让你让开!”孟和桐怒斥。
花楹虽然有些不甘,却想起许清墨对自己的嘱咐,无奈,只得让开。
“传下去,就说大娘子旧伤复发,昏睡不醒,需要静养!”孟和桐回头看了一眼许清墨,然后对着花楹说道,“给她换一身舒服一些的衣服,让她好好休息一下!”
新婚就病了,难免会有些闲言碎语传出来,宁远侯府的人更是连夜上门,但是除了宁远侯,孟和桐谁也没见。
宫里头的太医也来了一个接一个,大喜之日除了这样的事,不论是谁,都接受不了,可是当太医给许清墨把脉,却都不肯言语,宁远侯逼迫,方才开口:“大娘子的脉象微弱,乃是将死之人的脉搏,已经来不及了!”
“好好的人,怎么可能会来不及了了,你他娘的再说什么屁话!”
“许姑娘的气息已经很弱了,想来应该是伤了很长一段时间了,多半是什么时候伤到了五脏六腑,今日老大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