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福娘子一边接着一遍的说着婚礼的规矩,外头忽然就吵闹了起来,许清墨知道,是孟和桐他们,闯进来。
“……不行,不行,前面几关就算你过了,但是这催妆诗,你说什么都得做一个。”说话的竟然是七皇子,怎么都没想到,他竟然帮着许延泉堵门,想来,应当是正阳出面找了七皇子。
作诗对孟和桐并不难,只是现在的他,怎么想,都觉得这些事配不上他的墨墨,愣是在院子里来来回回的走了七八趟,才犹犹豫豫的念道:“昔年将去玉京游,第一仙人许状头。今日幸为秦晋会,早教鸾凤下妆楼。(卢储《催妆》)”
谢苏钰挑眉:“嘿,就没见过你这么着急的新郎!”
许延泉也不肯让路:“再做一首,就这么个诗,我可不允!”
孟和桐越想越着急,最后直接大喊:“许清墨,我来娶你了!”
就在众人笑话的时候,许延泉身后的门被轻轻的打开了,她下意识的想要将门关上,就看到五福娘子牵着许清墨的手缓缓走了出来。
许延泉心里“咯噔”一声,他明白,他的这个妹妹啊,是留不住了!
孟和桐看着许清墨缓缓的走出来,她一身正宫的嫁衣,缓步而来,精致的扇面遮挡着面容,隐约可以看到她弯弯的柳叶眉。
五福娘子走到孟和桐面前,将红菱的另一端交给了孟和桐。
孟和桐接过红菱,手都不自觉的开始颤抖,一旁的何文林不断的拍打他得肩膀,才让他平复下来,许清墨可以感受到他的紧张,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笨蛋!”
孟和桐依旧是笑。
给父母敬茶的时候,许清墨先去了祠堂,跪拜生母,然后再给父母敬茶,许大娘子红着眼,将手上的玉镯摘下,戴到许清墨的手上:“我独独这么一个女儿,娇养着,疼爱着,只愿余生,你们夫妇二人,同心同德,相敬如宾!”
茶还没有喝,许大娘子已经泣不成声,宁远侯看着孟和桐许久,只是说道:“你且记着,我的女儿,打不得,骂不得,凶不得,怒不得,宠得,爱得!”
“谨遵岳父岳母教诲!”孟和桐低头敬茶。
许家父母喝了茶,便是许延泉背着许清墨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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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3章 对不起
许清墨由许延泉背着上了花轿,许延泉缓缓的放下帘子,忍住嘱咐道:“若是日后委屈了,难过了,一定要回来告诉大哥!”
许清墨隔着扇面,轻轻的点了一下头。
许延泉这才放心的松手,却不知道,扇面后的许清墨早已泪流满脸。
随着一声尖细的“起轿——”响彻天际,永昌侯府的迎亲队伍又吹吹打打启程了。
一路彩红铺地,鼓乐齐鸣,礼炮震天作响,新郎和亲友骑着高头大马,领着新娘的八抬大轿稳步往前,后头跟着的是宁远侯的一百八十八抬嫁妆,绕京城八大街而行,一路到永昌侯府门前,满目红妆,绵延不绝。
后来人说,宁远侯府嫁嫡女,一百八十八抬嫁妆,每一抬都是实打实的,若非许清墨戴着皇后请赐的凤冠,一百八十八抬的嫁妆早就逾制了。
花楹和曲莲跟在花轿旁,一个拿着喜糖,一个拿着点心。
许清墨坐在花轿上,意识一阵一阵的剥离,她紧紧的捏着手里的佛珠,咬着牙保持清醒,拿着扇面的手也不由自主的开始颤抖。
轿子慢慢的向前,鞭炮声噼里啪啦的,可许清墨却感觉那些声音一点一点的离自己越来越远,她依靠在那里,闭着眼睛,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花楹!”
一旁的花楹赶紧跟上花轿:“姑娘,怎么了?是不是饿了?”
许清墨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声音尽量听起来平静一些:“早上我交给你的木匣子,不论今日发生什么事,明天早上,你都要把这个亲手交给孟和桐,知道吗?”
花楹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得让她交给孟和桐,但是许清墨说的话,花楹总是用心记着的:“我知道的!姑娘现在饿不饿?”
许清墨摇了摇头,才想起来花楹现在看不见:“不饿!还有多久?”
“再绕一条街就到了!”花楹轻声说道。
许清墨没再说话,紧紧的捏着佛珠,试图用这种方式,让自己保持清醒。
接亲的人好不容易才回到永昌侯府,府上的人早早的就候着了。
喜娘高唱:“新娘子下轿!”
许清墨端坐着身子,却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一点一点的离开自己的身体,就在这个时候,孟和桐的手,伸了过来,她抓住他的手,跟着他出了轿子。
永昌侯府的正院里,孟和桐拉着许清墨,一步一步的走向坐在正堂中央的孟大娘子。
孟大娘子的身边,赫然一个牌匾,是已故的永昌侯。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成!”
许清墨和孟和桐是被人簇拥着送进洞房的,吃饺子,合衾酒,一直闹了许久,喜娘笑着离开。
孟和桐外头还有客人要应对,就嘱咐许清墨在屋子好好休息,许清墨笑着应了,却不舍得放开他的手:“少喝些酒,喝得多了,难免头昏脑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