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飞快。
讲完后,都已经一点多。
他们还没吃饭。
这里保姆分工制度,白天家里没人,负责做饭的保姆只做晚饭,下午才过来。
叶九肚子饿了。
周岸拨了酒店的电话,“叫外卖吧。”
“要多久。”
“你很饿吗。”
“有点。”叶九说,“我去厨房看看有没有东西垫垫。”
家里没人吃零食,所以没备着。
有的只是酒水饮料和招待客人的瓜果。
她准备过去的时候,被周岸按住,让她等着,他过去看。
“冰箱里应该还有食材。”叶九说,“要不我先随便做点?”
“你会做什么?”
“先煎两个蛋吧。”
外卖还有一阵子才能到,总不能这会儿一直挨饿。
周岸丢下一句“我去”。
叶九在后面喊:“你会吗?”
他没给回应,决绝的背影足以证明他的不屑和实力。
不过叶九还是没放心,自己踉踉跄跄,一瘸一拐地溜进厨房。
周岸不在。
他抽空离开一会儿,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些蔬果。
“随便弄点垫垫肚子就行了。”叶九一瘸一蹦着过去,朝锅里一瞥,“煎蛋呢?”
“那边没有吗?”
她又看了下,在锅里发现一个黑乎乎的东西,还有一股味儿,回头看他,“你把煤炭放锅里干嘛?”
双方都沉默半晌。
周岸走过来,看到她说的那煤炭,正是自己的杰作。
“……”叶九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力,“你不会做饭?”
无所不能无所不有,能吹到天南地北的逼王这会儿不吭声了。
很显然,烹饪这方面,他没法吹。
最后她去冰箱里摸到小番茄,暂时垫垫,撑到外卖送来。
饭罢叶九困得很。
又没好意思和周岸说想上楼睡觉。
刷一会儿题,人更困了。
路过沙发的时候看到他还在打游戏。
是她不感兴趣的。
叶九环顾四周没找到好玩的。
看见转角楼梯下放着的三角琴时,产生一点好奇。
这琴就是摆设,周识练琴的话一般会在楼上。
琴身通体雪白,漂亮精致,整体都写着高端二字。
不知道能不能碰,叶九提高声音问打游戏那位:“这个能碰吗?”
周岸没抬头,“嗯。”
“你有看吗。”
“随你玩。”他说,“弄坏了我赔。”
俨然就没当回事。
叶九姑且信了他那话,掀开琴盖,轻轻抚摸。
她不会弹琴。
只是在小时候被叶艳逼着上兴趣班的时候听过老师讲的课。
她的兴趣班太广泛了,二话吉他,美术设计,还有游泳什么的。
叶艳恨不得将她培养成全能人才。
小时候的课,现在早就忘得干干净净。
叶九敲响琴键。
声音婉转动听,清澈如泉。
一听就知道是价值不菲的琴。
琴声自然被周岸注意到。
他去拿饮料的时候看了眼,就站在她背后,听她像个小学生一样一通乱弹。
叶九后知后觉,“……你干嘛。”
“你是想投其所好?”
周识是音乐生,是年轻的钢琴家。
尽管没表示出自己喜欢的女生也得喜欢钢琴,但两人如果有着同一个爱好的话,亲近自然会容易得多。
“我不会。”叶九说,“这个学起来难吗?”
“还行。”
“你会?”
“不如周识。”
毕竟人家是专业的。
叶九这次没怀疑他。
不如周识,但是周岸应该有基本功吧。
看他们兄弟两个似乎什么都会的感觉。
她让出一点位置,给他展示风采。
周岸确实不如周识,但证什么的早在以前就考过了,没什么用,更没什么显摆的。
他也是业余的。
叶九问:“你也学过吗。”
“以前我们被我爸逼着练过。”
“你教教我呗。”叶九说,“教我最基础的,我有空弹给他听。”
周岸没应,弹完一曲后,沉眸,“可以啊叶同学。”
这主意打得太响亮了。
叶九没觉得有什么不妥,这也算是追周识的一种方式。
周岸自己都没耐心在琴凳上弹,更别说教人了。
他草草教着她最基础的手势。
弹琴的最基础,手势要对。
叶九没学会。
他干脆拿起她的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掰开,“这样——别动了,保持一阵子。”
本意督促她学习。
两人的手却迟迟没有松开。
周岸的手很漂亮,看着糙,肤色又偏白,骨节分明匀称。
他掌心温度比她高。
叶九清晰感知到。
她没有松开,就这样僵硬着,手背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
贸然松开,反倒心虚。
因为没感觉,才堂堂正正才是。
过一会儿,她问:“好了吗。”
“差不多。”
“有点困,我先去睡会。”
昨晚在医院折腾,又因为疼痛,她睡眠很不好。